“有风很正常,鸡场不通风,鸡才容易生病。”
“你扯这些名词,说到底不就是通风设计不合理吗?”
“那叫建筑缺陷,不叫风水。”
李宇看着他:“通风和灌风是一回事?”
“鸡舍通风,要有进风口和排风口,风速、风向、湿度都要控。”
“你们办公楼这边呢,风往中间挤,人站在门口冬天冷,夏天也烦。”
“人在这种地方待久了,睡不好觉,脾气越来越差,做什么决定都容易冲动。”
成兴鸿猛地回想起来。
这两个月,他每次在办公室待到半夜,胸口就发闷,脑子发胀。
门一开,桌上的文件总要压住,晚上加班门缝里一直钻风。
员工进来汇报,他听两句就烦,有两回还把文件扔到了桌上。
他一直以为是鸡场赔钱操心太多,现在回头看,待的时间越长火气越大。
“李总,这个格局,会让人暴躁?”
“会加重。”李宇说道。
“你本来就着急,环境再让人不舒服,人就容易失眠心烦,压不住脾气。”
“员工天天在这里进出,也会互相看不顺眼。”
“鸡群对风、湿度、气味更敏感。”
“它们不会说难受,只会不吃、扎堆、互啄。”
几个员工互相看了看,比谁都清楚。
最里面那排鸡舍最潮,下雨后排水沟里总有积水。
有两个女员工嫌办公室门口冷,自己拿纸箱挡过。
李经理从实验室那边回来,正好听到最后几句,忍不住接了话。
“去年夏天,办公室空调修了三次。”
“不是坏,是总有一边冷一边热。”
“坐门边的人吹得头疼,坐里面的人又闷。”
成永康回头瞪他。
“空调问题跟风水有什么关系?”
李宇语气平淡。
“空调解决不了建筑风道的问题,也解决不了两边高墙夹出来的风口。”
他走到大门旁边,伸手拍了一下焊着铁丝网的钢棍门框。
“你不信,过来摸。”
成永康站在原地没有动。
“摸什么?风吹铁门当然会抖,这有什么稀奇?”
李宇让保安把两扇铁门推开。
门刚开,风从外面穿进来,铁丝网发出细小的响声,轻轻颤动。
成兴鸿先走了过去,把手掌按在门框的钢棍上。
他的手放了三秒钟,脸色一下变了。
“在抖。”
李天一也走过去摸了一下,眉头一挑。
“真在抖,跟手机开震动似的,手心发麻。”
仓管听到了,也伸手往上贴。
“嘿,还真是,一直在颤。”
保安在旁边挠了挠头。
“怪不得我老说夜里坐门口不舒服,坐半晚上手脚发麻。”
“我老婆还骂我天天抽烟血不通。”
成永康站在原地,嘴巴紧闭。
李宇转头看向他。
“你不是信科学吗?过来摸,用你的手感受一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