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永康咬了咬牙：

“行，你要是讲不明白，我亲自送你出去。”

“你要讲明白，我磕。”

李宇没有急着开口，直接往外走：“跟上。”

几人从办公楼出来，来到正前方的空地上。

夜里灯全亮着，鸡场的员工不少都站在走廊和仓库门边，听说要讲风水，全围了过来。

仓管、喂料工、保安，加上门外路过停下脚步的两个消毒工人，全看着李宇。

成永康抱着胳膊，倒要看看一个卖药的老板能说出什么东西。

李宇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

“风水两个字拆开，一个风，一个水。”

“古人勘察阴宅阳宅，选的是什么？”

“藏风聚气，界水则止。”

“说白了，就是看这块地的空气怎么流动，水往哪里走，人住在里面舒不舒服。”

成永康皱着眉头没接话，李宇看着他继续说。

“你信科学，那我换个说法。”

“风水里的‘风’，对应的是气象学和流体力学。”

“场地周围的地形怎么分布，风从哪边来，往哪边走，速度多大，吹到建筑上会不会形成涡流。”

“‘水’对应的是水文地质，地下水位高不高，排水通不通畅，湿气往哪里聚。”

“‘砂’和‘穴’对应的是地形地貌和环境景观。”

“四周高还是低，前面开阔还是逼仄，光照够不够，植被怎么分布。”

“‘气’对应的是人体工程和环境心理学。”

“人在什么样的空间里待着容易焦虑，什么样的空间待着舒服。”

“古人没有这些学科名称，但他们花了几千年总结出来的经验规律，和现代科学完全对得上。”

仓管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么一说，好像也不是神神叨叨的东西。”

喂料工跟着点了点头。

“我老家盖房子，我爷爷也请人看过朝向和水口，后来住进去确实比隔壁家凉快。”

成永康张了张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角度。

李宇没给他喘气的时间，抬手指向办公楼。

“你们站在这里往前看，办公楼在中间，两层，不算高。”

“左边是饲料仓库，右边是员工宿舍和设备房，都比办公楼高出半层，体量也更大。”

“三栋连在一起，中间矮，两边高，什么形状？”

李天一第一个反应过来。

“凹字。”

成兴鸿抬头一看，脸色变了。

他当初建场的时候，只图对称好看，设计的人说这样省地方。

两边仓库和设备房按功能需求建大了一号，办公楼预算有限没往高了盖。

他从来没想过三栋楼连起来会是什么形状。

“凹字形布局有什么问题？”

李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办公楼正门口。

正门是两扇钢棍加铁丝网焊成的大门，足有三米宽，门朝正南，对着鸡场的主通道。

李宇问大门是谁定的，成兴鸿承认是自己定的，为了货车进出方便。

李宇点了点头。

“门大没问题，问题在两边高，中间低，前面开口又太宽。”

“白天你可能感觉不明显，到了晚上，风顺着主通道从山坳里灌进来。”

“先撞两侧铁皮棚和高墙，再从两侧往中间挤。”

“办公楼门口就变成一个天然的风斗，正好吃风。”

“风水上叫凹风入堂，明堂倾斜，气聚不住。”

成永康冷笑出声：“这叫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