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香,还有彭芝?”
贺凛从兜里掏出早上随手揣兜里的纸笔,没想到现在还派上用场了。
“哎?原来是新来的,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说的是那个勾引咱主家儿子的女人。你不知道吧,这个女人为了贺家的钱,竟然算计主家那个大少爷。”
“封建余孽,都建国了哪儿来的少爷?跟我走!贺家请的帮工还是奴隶?”
贺凛能感受到这身体在与人博弈时有些吃力,但现在这个苗头,她不咽下去,下一次就会让对方有所警惕,说不准还得闹到老宅那边,到时候就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了。
贺凛一手钳制住一个人,拖着他们的衣领往前走。
两人惊慌失措间,心中便开始风声鹤唳。
自己就将眼前这个小伙子的身份脑补了出来,觉得他是街道革委会派出来专门迷惑人、让人说错话的审查人员。
“你你你……你是不是革委会的?”
“哼,到地方你就知道我是不是了!”
贺凛心里都松活了一点,她还没找好理由,这人倒先脑补出来了。
贺凛气势十足,加上两人本身就心虚。
如果他们俩真的被逮到革委会,到时候不仅是自身难保,连带着贺家也不会放过他们——这么好的工作,这么好的薪资待遇,全没了。
聪明点的一个急忙开口求饶:“好弟弟,我们姐俩知道错了,就是口头说说,绝对不是什么封建资本余孽那套。我们家祖上三代贫农,怎么可能干出那种违背祖宗的事儿。对了你不信,我家丈夫的弟弟还在边疆保家卫国呢!”
贺凛一听知道对方在塞黄,但再往前走就到了闹事的地方,到时候再也找不到合适的台阶下。
“真的?”
见这小伙子松口,彭芝当场发誓。
“真的,我们说那事儿纯粹是替请我们帮忙的主人家打抱不平,毕竟那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恶了。以后不敢胡乱说了。”
贺凛此时此刻站在两人面前,是没资格要求他们对喻怜怎么怎么样。
“看在你们家里人的份儿上,这次我就不计较了。以后再让我听到这个词……我记得这家是贺家对吧?”
两人听到他提贺家,顿时怂了。
“不敢了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可千万别捅到那边去,我们上有老……”
贺凛只觉得耳边聒噪无比。
“停!安分守己做事,我会一直盯着你们俩的。”
从这天结束以后,贺凛从别处找来个红袖章,有意无意从贺家门口路过。
不过一次都没碰到喻怜。
倒是那两个人在见到他的时候老实多了。
一周多以后。
在贺凛猝不及防的一刻,喻怜出现在他身后。
“请问有事吗?”
此时喻怜已经怀孕六个月,孕相明显。
明明计算好一切的贺凛,还是被喻怜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察觉到这个小青年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喻怜赶紧进了门。
她的名声在附近都是不好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她凭借着肚子里的孩子进贺家门,被丢在这个地方,外人看热闹又带着嘲讽,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为了孩子和自己的身心健康,喻怜很少主动接触外界不认识的人。
她将门口站着的小青年当做是来看热闹稀奇的看客,所以立刻做出防备。
眼见着在自己还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反应的时候,喻怜就走了。
门嘭一声落上,让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退还是该进。
最后还是冲破了心里的枷锁,轻声道:“不好意思我没有恶意,是陈伯让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