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喻怜一睁眼,也才五点,天都没亮。但身边早已空无一人,床边也没温度。她着急下楼寻找,万幸人坐在客厅,不知什么时候下来的,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里衣。
“贺凛?”
听到媳妇儿的声音,贺凛抬头:“我肚子饿睡不着,下楼煮了碗面吃。”
喻怜走近一看,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带着面汤的碗。
“好了?”
贺凛不确定地摇摇头,揉着太阳穴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一切,只记得应该很混乱。
“我这是怎么了?”
敢情这是把昨天发生的事都忘了。
“你还记得,你去找秦远见面回家吗?”
这个贺凛倒记得很清楚:“嗯,记得。我还记得你跟我说明天要去郊区山里玩。”
听到这些,喻怜总算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最坏的结果,现在看来没傻,好得很。
“你吓死我了,你都不知道爸妈都准备给我找下家了。”
喻怜说出这话其实也是为了看他的反应,但出乎意料的是贺凛脸上带着另外一种意味。
“贺凛,你怎么不说话?又傻了?”
只见他站起身来,认真道:“和我结婚,是不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想都不用想,眼前这家伙要不是觉得劫后余生脑子出问题在自己面前聊感悟,要不就是昏迷时梦到了有关的事。
“不算。”
贺凛没有就此打住:“那和我结婚你后悔吗?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以前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把你扔在别苑不管不顾,让你一个人辛辛苦苦怀胎十月,少有的相处我还对你爱答不理……”
话密得喻怜下意识伸手捂住他的嘴。深吸一口气,慢慢跟他讲道理。
“是不是梦到什么不好的了?我不是在你面前吗?别瞎胡思乱想。你现在刚醒需要好好休息,等你身体彻底恢复了我们再谈这个问题。如果你一直对这个问题有疑虑,行吗?”
“我想得很清楚,不是因为生病受影响,喻怜我认真的。”贺凛的语气和以往不一样,郑重其事。
“贺凛,你能跟我说说你昏迷的时候,是不是梦到什么了?”
说起这个,贺凛后退了半步。在他的认知里这种事不可能发生,但用已知认知来解释也只能说是梦。
“你别慌,深呼吸,你手都在抖你没发觉吗?”
不管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在喻怜眼中贺凛现在的情况很严重——从一个不会被情绪左右的人变成连心事都瞒不住。扶着他坐下,手被贺凛紧紧攥着。
“你实话跟我说好不好?”
喻怜几乎把自己所有的耐心和温柔都拿出来面对现在不安的贺凛。看向经历过风雨才走到今天的爱人,贺凛不知道她会不会相信自己的无稽之谈。可如果不相信她,这个世界也就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
“我知道你可能很难相信,但我还是想说,这些都不是梦,我真的亲身经历到了……”
贺凛娓娓道来,喻怜期间没有一次打断。这让她想起一切的开始——因为那个梦,她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相信你,不是安慰你的话。家里出事的前一天晚上,我梦到了家里被抄家,还梦到了你的以后,总之你的以后没有我,这是我一直不接受你的原因之一……”
一句话让贺凛茅塞顿开。前后因果藏着很紧密的逻辑,喻怜这么一解释贺凛就想通了这么多年她的退却。
“所以,你觉得我是糊涂了还是真的?”
“你觉得呢?你说真的那就是真的。不过如果是真的话,你肚子上应该有个疤才对,你说呢?”
贺凛下一秒就把衣服掀起来——没有。什么都没有。他略带抱歉地看向一直紧张关心自己的喻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