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孩子们簇拥着进了院子,然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孤儿院走廊的路灯下,他身上披着一件羽绒服,修长挺拔,气质清贵。
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凌厉和冷冰。
他一直盯着她,似乎要把她看个大窟窿出来。
四目相接的瞬间,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极为复杂的东西。
像是有什么东西空气中开始蔓延和纠缠,情绪浓得叫人心惊。
连周围的笑闹声都弱了。
他们眼里只有对方。
几个调皮的推着江余往前走,很快到了阮彻面前。
灯光给他锋利的眉锋打上一层浓厚的阴影,越发显得他眉眼英俊,轮廓立体。
只不过,他的神色,实在太冷。
虽然一字不发,却叫人无法忽视。
只不过,这群孩子是不管这些的,都拉着他的衣服:“阮彻哥哥,你不是天天问我们姐姐小时候的事吗,她现在回来了,你自己问!”
“哥哥,姐姐肯定没吃饭,你的蛋糕还没有吗?”
“哥哥,你还收着一些烟花,说给姐姐留的,现在姐姐回来了,你快点去拿出来放啊!”
……
一说江余没吃饭,他们又跑到厨房里,张罗着给江余煮吃的。
热闹转移到了厨房边。
江余终于开口了,“你怎么在这里?”
“为什么走的时候一个电话也不给我打?”
两人同时开口。
问后又同时沉默。
江余神情晦暗:“你什么来的?”
这时,对面传来声音:“阮彻哥哥在这里一个月了,天天陪着我们,找人来做了床,把我们所有人的床都换成了新的,还找人把后面一大块荒废的田土也翻了出来,种了好多果树,以后我们每年都有吃不完的果子了!”
“后面那条泥巴路,他亲自找人来修了,前几天才弄好,可好走路了!”
……
江余心狂跳起来。
他,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一个捐赠者,就算和她有点关系,也不用做到这个程度。
他手中的事很多,生意也忙,有时候一个月也回不了一次学校。
可现在,他在这里呆了一个月。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不想去想。
只轻声道:“你其实不用这样子,你们帮着把房子修好,又弄了教室,已经很好了,不用做到这个程度的。”
阮彻盯着她。
她瘦了,脸小了一圈。
整个人套在宽大的羽绒服,显得更清瘦了。
低着脑袋说话,好像不敢看他。
“告诉我,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一个电话也没有打给我,我在你宿舍楼下等了几个小时。”
江余缩在衣服里的手握成了拳头,“我和姐姐打了电话,我以为,她会告诉你,所以……”
阮彻直直的盯着她:“江余,你的心真狠!”
江余死死咬着唇,眼睛开始酸涩,“你觉得是就是吧,我要进去了。”
她拉着箱子,侧身越过。
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声音沉得厉害:“江余!”
江余抠开他的手,“饭做好了,我过去了。”
小伙伴们给她煮了煎蛋面,上面盖了两个金灿灿的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