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用了小车班的车,就违反中枢八项规定精神,家属探亲不在公务接待范围,占用了公务资源。
这种违规,到时候一条纪律处分下来,板子打在他身上,首长也脸上无光。
所以接待墨染秋的交通、住宿、用餐,都是江雨航自费。
北大东门的这家咖啡馆,是不少文艺青年和高校才子偏爱的地方,木制的书架,暖黄的灯光,空气里飘荡着咖啡和陈年书墨的味道。
江雨航坐在靠窗的角落,服务员递上来一杯意式牛奶咖啡,在得知他还在等人后就不再打扰。
咖啡店里有学生、艺术家和出版商进进出出,互相调侃谈天说地,咖啡馆里还有清悦的陶笛声。
没等多久,咖啡馆窗外出现了一个探头探脑的熟悉身影。
墨染秋抬头看了看咖啡馆绿色的招牌,又拉着路人确认了一下,直到江雨航用手指敲了敲窗户玻璃,她才看到了再等着的江雨航,一下子走进咖啡馆,坐到他旁边。
江雨航从头到尾把她打量了一遍,这个小土妞到了沪上终于学会打扮了,简单的棉质衬衫和一条及膝裙,配了白色短袜和小皮鞋,头发也不再是清爽的马尾,而是随意披在肩头。
皮肤也比之前白嫩了很多,整个人洋溢着青春的书卷气,比刚去沪上上学那会儿活泼了很多,就是刚才在窗外看他的时候眼神有些缱绻,大概是因为眼睛有些散光了?
“我礼物呢?半年没见了,空着手就来了?我去沪上的时候可没少给你带礼物。”江雨航一把抓起了墨染秋的手,捏在手上掂量着,嗯,捏起来还是高中时期他养出来的软糯,没瘦。
这很好。
手上也带着他送的那只手表,这也很好,说明这蠢妮子还把他放在心里。
“啊?”墨染秋被江雨航问得一愣,十分窘迫地垂下了头:“这个,我忘了。光想着和你见面了,就没往这方面想。”
“我就知道。”江雨航理直气壮的双手掐住了墨染秋的脸,“想去哪儿玩?都说不到长城非好汉,去爬八达岭?”
随即不等墨染秋说话,又摇了摇头:“算了,你这打扮一看就爬不了长城。”
好不容易养白了,这么热的天跑去爬长城,人挤人只能看后脑勺不说,给晒黑了怎么办。
这个动作两人靠得很近,江雨航能闻到墨染秋身上淡淡的清香。
墨染秋也觉得这个动作太过亲昵,周围一堆人投来目光,脸颊飞快地变红,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了一丝慌乱:“别捏我了,在外面呢……走啦走啦,你不是要带我逛京城吗?”
随后她又好像突然反应过来江雨航刚才调侃她没带礼物,气哼哼地往江雨航肩膀上锤了一拳:“还说我没带礼物呢,也不知道是谁,都大半年没找过我了!过年都没有回家,我回昌平去你家都没找到你,哼!”
“那看来有人很想我啊?”
“才没想你。你是坏人!”
“嗯,你没想我,是我想你了。”江雨航吹了声口哨,引来周围一片鄙夷声,而墨染秋则因为江雨航直白的情话耳朵泛红。
不过脸厚如江雨航,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直接牵着墨染秋的手朝着外面走去:“走吧,先带你去故宫博物院,你穿的鞋不适合爬长城,明天再去。”
墨染秋的眼睛里荡漾这笑意,任由江雨航牵着,另一只手扬了扬挂在脖子上的ccd相机:“来之前我还专门做了功课的,今天先逛故宫,再去天坛。我还要去天安门拍照,最后去王府井品尝特色美食!”
“行,晚上再带你去什刹海吹吹晚风。”江雨航宠溺地频频点头,还贴着墨染秋的耳朵小声说:“晚上要不要玩点刺激的?”
这话实在是太有歧义了,墨染秋跟江雨航十指相扣的小手忽然攥了攥,红着脸结结巴巴道:“不……不要了吧?明天还要爬长城,小禾跟我说第二天腿会软……”
“想什么呢。”还是这么软糯糯的好欺负,调戏墨染秋的奸计得逞,江雨航清了清嗓子:“我是说要不要去北戴河偷摸着钓钓鱼?我装备都准备好了。”
墨染秋顿住脚步,气急,愤愤地又锤了江雨航一拳。
江雨航故做痛苦地弯下了腰,龇牙咧嘴道:“胆子大了是吧,今天敢打我明天岂不是要坐到我脸上?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
“对……对不起嘛。”墨染秋瘪起了小嘴,小声嘟囔:“谁让你这么坏的,就会欺负我。”
从上高中就被欺负,一直没变过。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