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航不打算窥探墨染秋的隐私,不过要帮她拿衣服和口红,也就无意中看到了一些
从她带过来的行李箱就能看出来,就算到了沪上,她也依旧生活得简单朴素,行李箱里没装江雨航之前给她买的名牌衣服,反而基本都是之前李诗涵从服装厂拿去摆摊零售没卖掉的,墨染秋便挑选了些合身的衣服自己穿。
不过这个行李箱倒是不便宜,是个沪上牌的皮质密码箱,大概要二百来块钱吧,大概是新买的所以用得很爱惜,没怎么看到有磨损的痕迹,行李箱的提手上还挂着飞机托运时的行李条标签。
99年的二百块,不是个小数字了,他在政研室的月基础工资才180块,算上职务工资和岗位津贴,满打满算一个月六百块。
到也不能说她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花几块钱都舍不得的质朴姑娘了,估摸着这个行李箱还是因为去沪上上学,她家里父母怕大城市人看不起她才给买的。
按江雨航的估算,墨染秋家的奶茶店一年赚两万块应该没什么问题,除掉她的学费生活费和家里开支,买个好点的行李箱,倒也不至于要像高中时期那样节衣缩食。
行李箱里除了几件衣服,还有一包纸巾、一支口红、一小串家里的钥匙。
在拿口红的时候,江雨航才看到,原来还有一本黑色的笔记本,只是跟行李箱内衬一个颜色,刚才没注意到。
墨染秋在洗澡,他便随手拿起行李箱里那个只有巴掌大的黑皮笔记本。
翻开,熟悉的字体,很好看,娟秀素雅。
跟墨染秋本人的气质一样。
笔记本上从1998年9月一直记录到现在,从她去大学开始,往后面翻去,上面写满了每天的计划安排。
但从今年一月中旬开始,日程计划表变成了日记,不多,每天有寥寥一两句。
越往后,就变成了:“想他,但是打电话没人接,短信也不回。”
字迹间还有用笔戳过的痕迹,大概是在委屈为什么她打电话江雨航总是不接,短信也不回,所以把笔记本当成江雨航来戳。
江雨航随意的翻看着,并不是不相信墨染秋,只是想了解一下她没有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是怎样生活的,都在干什么。
看着看着,他逐渐沉默了。
因为后面的日记几乎全部都跟他有关,后面的每一页里,都夹着他给她写过去的信纸。
其中有三页,是最近这个月才写的。
“他终于给我回电话了,还给我写了信。纸短情长,是这样吗?”
这是在他从纪委出来之后,墨染秋收到他写的信之后写下来的。
“我要不要去找他呢?小禾说他被大领导带去了京城,我去找他会不会给他造成麻烦啊?”
这大概是在暑假跟慕君禾她们一起之后写下来的,写得很纠结,半年没见到他了,所以很想来找他,想给他一个惊喜,却又怕给他造成麻烦。
“他说给我买机票,一会儿就可以见到他了!晚上都睡不着了!”
最后一条是周五写的,大概是因为一想到第二天就能见到某人,所以睡不着,忍不住写下来这句话。
江雨航看完了日记,闭上眼睛,回想着墨染秋这半年来的心路历程。
他把笔记本放回行李箱里,又从行李箱里挑选出一套衣服,伸了个懒腰直接去了卫生间。
刚洗完澡还有些气愤的墨染秋,刚拿浴巾裹着身子打开门,就看到背着手靠在墙上的江雨航。
本以为他是等着上厕所的,她也不打招呼,气鼓鼓地低着头想直接绕过去拿衣服。
结果江雨航却直接走进来卫生间,还顺手把门关上了:“你……你干嘛?”
江雨航没说话,只是往前一步揽住了她,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在墨染秋迷茫又不知所措的惊慌眼神中贴住了她的唇。
墨染秋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也忘记了江雨航刚才的可恶行为,直到都有点喘不过气了,浴巾也滑落在地上,才匆忙推开他,羞怯地低头捂住了胸口。
“好了,不欺负你。”江雨航把衣服放到衣篓里:“你先换衣服,收拾好了我们出去玩,爬完长城去吃好吃的!”
听到好吃的,墨染秋的眼睛一下子弯成了月牙:“好呀!”
因为要去爬长城,所以江雨航给她选了一条素白色的吊带连衣裙,还给他买了个草编遮阳帽,以及一个猫眼墨镜。
墨染秋身材很好,凹凸有致,只是平时不会打扮,现在画了个淡妆穿着吊带裙,依旧清纯,但又展露了一丝冷艳性感。
八月的天气太热,想要完整的逛一圈长城肯定不现实,江雨航也就带着墨染秋沿着北线关城登山步道逛了几步,便买了索道缆车的票。
之后坐缆车登顶北八楼,俯瞰长城全景,拍了张照留念,便原路返回了。
99年的八达岭,这段还没有反向封闭限制,不需要绕行北九楼的陡峭路段。
“江雨航,我买了两个冰淇淋!”吃过饭回到酒店后,墨染秋把手上两个冰淇淋举起来给江雨航看:“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所以就买了草莓味的和巧克力味的,你要吃哪个?”
“我要吃草莓巧克力味的。”江雨航知道墨染秋喜欢吃巧克力味的,不过他不喜欢吃草莓味的。
“啊?”墨染秋手上拿着两只冰淇淋,摇摆不定,一脸犹豫:“可不可以给我留一个?”
“这两个都是你的。”江雨航突然抱住了她,坏坏一笑:“傻乎乎的。”
“我很聪明的!”
“那,肘,让我看看亲亲娘子有多聪明?”墨染秋还没反应过来,江雨航就在两个冰淇淋上各咬了一口,随后把傻乎乎的小妞懒腰抱起,在墨染秋不解的眼神中含住她的嘴唇。
又傻乎乎的被抱到了床上,没有挣扎。
好吧,就知道江雨航总是蔫儿坏,又要占自己便宜了,把她丢到床上,肯定是要做羞羞的事……
可是,自己被占便宜,好像也没有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