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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秋原本的计划是在京城待两天就回学校,但计划有变,又在京城多待了一天。
只是待的这天是在酒店里休息度过的。
大概是因为在乡下要干农活,在学校里她也经常锻炼身体,所以身体素质很好,休息一天就恢复过来了,面色红润,气色极好。
甚至比之前还要娇艳了些,眉眼间少了些清纯,多了点妩媚。
倒是江雨航,虽然周一上班的时候看起来精神烁烁,但却在办公室坐了一天,下班回酒店之后却在不经意间多了个揉后腰的动作。
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早知道江雨航就留一手了,那天在浴室里就不该教墨染秋太多。
现在好了,跟墨染秋切磋时,小徒儿居然倒行逆施,搞得江雨航差点没招架住。
这到也不是墨染秋反差,她只是在恋爱里尽了一个乖乖女友的义务罢了,只是江雨航的身体接连遭遇了新罗马的变故又在纪委里被熬得几乎油尽灯枯,现在还没恢复过来。
周二一早,江雨航送聪明秋秋去了机场,这段时间里墨染秋粘人得就像是只小猫。
但江雨航有他的工作不能耽搁,墨染秋这些年也早就把执行学习的计划刻在了骨子里,哪怕是爱情深入骨髓的毒药也改不了这份计划性。
“那我等你来沪上。”到了登机时间,墨染秋临走前跟江雨航抱了又抱。
两人约好了,等江雨航有时间了,就去沪上找她。
不过这中间要是谁想见对方了,也可以给对方一个惊喜,毕竟从京城搭飞机到沪上,其实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嗯,快去吧,要不然错过登机时间了。晚上可以给我打电话,别心疼那点话费。”
墨染秋走过了安检口,再次回头跟他挥了挥手,江雨航也跟她挥了挥手,目送她再次转身,直到背影消失不见。
回到政研室,江雨航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入小组办公室,只是在外面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等到面前的烟雾全部散去,才揉了揉脸颊走进小组办公室。
今天政研室有个会议,会议的内容是确定他发起的那个外国专家安置方案,杜景峰说他可以获得一个上会单独发的机会,是首长给予的超出常规的回报与认可。
但江雨航没有不知天高地厚地去出这个风头,在与会首长们的面前的会议稿上留了他的名字作为航母发展最初建议发起人,就已经是对他价值的公开肯定了,是把一份沉甸甸的功劳稳稳地放在了他的人生履历上。
他已经不需要出风头了,现在不需要张扬,只需要谦逊与融入。
更何况,这是一场可能关乎未来国家主权走向的重大会议,连杜景峰都没有太大的发权,哪有什么最初建议发起人,都是领导和集体决定。
大会之后,还会有一场政研室内部的小会,从各个司局抽调精英,为这个宏大的绝密计划高速运转,研究各方面的可行性。
最终拿出一份完美无缺、可以直接运行的“最终稿”。
之后便是由果务院最终批审并下达命令至各相关部门和地方等复杂又漫长的流程。
在办公室里,江雨航还在认真思索着一份的调研方案稿,袁高远却在他沉思的时候走到他身边,屈指在他桌面不轻不重地扣了两下。
“雨航,来小会议室一下。”
在政研室里,只有正副司长拥有独立的办公室,其余的处长都是跟科长们在大办公室里共同办公。
江雨航起身来到会议室,随手关上门。
袁高远已经取出茶叶罐泡上了茶:“这茶还是你家乡那边的明前毛尖,味道确实不错。”
热水冲泡下,茶香弥漫,江雨航接过茶杯,客气了一句:“处长喜欢就好,回头等有空了,我再托朋友捎一些过来,处长您带回家品鉴。”
“那多麻烦啊。”袁高远笑了笑,示意江雨航坐下,同时拿出一份邀请函推到他面前,切入正题:“有个事跟你聊一下,这次你写的规划方案,首长们认同了你的首倡之功。原本呢,这份功劳可以给你挂一个助理调研员的职称,但是你的资历又太浅了些,主任科员已经是极限了。”
江雨航安静的听着,表面上看自己资历太浅,进政研室不过数月,虽立了大功,但根基尚浅。
可实际上,体制内的提拔都是先定人选,在找理由,先射箭再画靶。
想提拔他,只需要一句“贡献突出,破格提拔,推动干部年轻化”就足够了;想提其他人,也可以轻飘飘一句“资历深厚,堪当重用”就是堂堂正正的理由。
不过江雨航还真的志不在此,所以也就安静的等待着下文。
“组织考虑后决定,将你这次的功劳暂时按下不表。这是今年国庆阅兵的观礼邀请函,给你的,以资鼓励。原本名单早在七月份就全部定下来了,这份邀请是首长的临时决议。”袁高远继续道。
“不过也不要灰心,你还年轻,机会多的是。明年我估计就要调走了,助理调研员只是个虚职,到时候咱们司里会调来一个新处长,空出来一个副处的位置。到时候原则上是从咱们两个小组里内部提拔。”
“到时候处里够得着条件的,一个是你。另外还有个夏忠,他虽然已经是助理调研员了,但空出来的副处是个实权位置,他资历老,很有可能补位上来;如此一来,到时候也可能演变为你跟程娇争助理调研员的位置,你们俩都是主任科员,但她之前起草过一份《建筑行业发展白皮书》,分量不轻。”
“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杜主任怕这次的功劳不赏,会打击到你的积极性,所以让我提前跟你打个招呼,你自己心里有个数就行。”袁高远点到为止。
“谢谢处长。”江雨航听完后恍然大悟,虽然志不在此,从没想过去竞争副处职称,但依旧诚心道谢,返回了办公室。
杜景峰的意思很明显,他是主动伸手,把他视为值得栽培的自己人。
这确实是机遇,但江雨航也要想清楚,自己需要付出什么?或是能给杜景峰带来什么好处?
他在政研室的就职时间只到明年,九月他就会停薪留职回学校完成学业,这一点杜景峰是为数不多的知情者之一,为什么杜景峰会想让他在离开之前争一个副处的位置?
实权副处最好,最次也要去争一个虚职副处。
心思百转,江雨航最后还是把注意力拉回了眼前的方案上。
先沉住气,明年到那个时候走一步看一步吧。
规划得再多,也远赶不上变化快。
当初他刚重生是这样,本来只想给老江搞一笔救命钱的;之后又因为一时热血,买了航母;再往后去新罗马也是意外,现在进了政研室更是意外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