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之下,徐阮一副难以启齿又悲愤欲绝的模样,在南宫贺的第二遍催促中,回应了:“他确实并非本宫所生,也不是皇家血脉。”
话落,众人哗然。
南宫贺脸上的笑意快要遮掩不住了,触及徐阮的脸色才不得不有所收敛。
“数月前淑妃才将这个秘密告知,七皇子南宫渊乃是宫外孤儿……”
“贵太妃!”
门外赫连雄厉声打断:“淑妃已死,死无对证,如何能确定七皇子并非皇子?”
南宫贺蓦然回头,看见来人后眉心一拧。
“总不能凭几句猜忌就说七皇子非皇家血脉吧?”赫连雄摇摇头表示不信:“宫妃生产,后宫森严,岂有机会调包?”
徐阮却道:“本宫可不曾说过是生产时被调换,当年本宫诞下七皇子后半年,身子不适,七皇子被太后养在膝下大半年,大将军觉得半年的时间是否能调换一个孩子?”
赫连雄语噎。
殷淑妃和惠太后都死了,这事儿无以查证。
徐阮又一口咬定惠太后两个月前曾一时嘴快说七皇子是个孽障,最后赢家并非甄瑜。
“太后亲口说过,南宫渊乃孤儿,七皇子早就未满八月已夭折!”夭折两个字被咬得极清晰。
南宫贺听见后眼睛明显亮了起来,真正的七皇子夭折,那就说明他又缺少了个一个对手。
“本宫何尝不希望南宫渊是本宫亲子!”徐阮骤然拔高了声音,眼眶泛红,一副被逼急了的样子:“可本宫亲子早就死了也是事实,如今的南宫渊只是傀儡,是叛徒,背弃了南冶,他该死!”
往日里那个处事不惊,神色淡然的甄瑜在此时此刻显得异常激动,将一个没母亲失去孩子的悲痛,表现得淋漓尽致。
“大将军,七皇子不是贵太妃亲生,否则又为何自揭伤疤?”
“就是,南宫渊数年前就和东梁勾结,藏匿二十万大军,招来祸端,此子无情无义不说,还手段卑劣,怎么可能是皇家血脉?”
“殷淑妃和太后勾结调换皇子,为给三皇子腾位,也不是没有可能。”
后赶来的数位大臣听了徐阮的话,表示相信。
赫连雄皱着眉,竟在小小甄府体会到了什么叫孤立无援!
“赫连大将军,本宫知道你与南宫渊交情颇深,可本宫不能自欺欺人。”
徐阮手里捏着帕子时不时擦拭眼角,意味深长的几句话也是在提醒在场诸位,赫连雄之前一直都是支持南宫渊。
现在南宫贺登基了,甄瑜这个亲娘亲自指责南宫渊的身份存疑,偏偏赫连雄帮着说话。
这就让人不得不多想了。
“大将军,还在为南宫渊开脱?”南宫贺一张脸上充满了质疑,不解,还有隐藏不住的愠怒。
前几日是接触六皇子,如今又当众替七皇子开脱。
这对南宫贺而,无疑是触及逆鳞。
赫连雄清了清嗓子道:“本将并不是替南宫渊说话,只是如今南宫渊手握近二十万大军,此时爆出身份存疑,岂不是将南宫渊逼到绝境,万一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后果是南冶承担不起的。”
这些解释根本打动不了南宫贺。
他冷笑:“南宫渊是野种,凭什么能掌管南冶二十万兵马!朕决定要收复南宫渊的兵权!”
对南宫贺来说,这就是收拢兵权的最佳时机。
一群大臣支持南宫贺,嘴上说着皇上英明。
赫连雄听着拳头攥紧,并未将南宫贺的话放在心上,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徐阮。
若非她怂恿,不会有今日局面。
“贵太妃觉得这兵权该如何收回?”他问。
徐阮摇摇头:“本宫只是一个妇道人家,不懂朝政。”说着话锋一转,视线落在了南宫贺身上:“想必皇上一定有决策。”
南宫贺自信挺身而出:“朕会亲自挑选武将,带兵前去收缴南宫渊的兵权!”
看着南宫贺一脸蠢样,赫连雄怒极反笑:“皇上哪来的兵去收缴南宫渊的兵?再者,城都又有哪个武将能收复兵权?现在东梁已攻下第四座城池,若继续强攻,南冶可拿不出多余的兵来对抗。”
“大将军是不是忘了,三皇子的亲兵还有十五万!”南宫贺不慌不忙地敢当众反驳:“至于武将,我南冶泱泱大国岂会连个武将都没有?至于东梁,朕已亲笔写下休战书信。”
此话一出赫连雄瞳孔一缩,心口怒火突然腾升,朝着南宫贺质问:“皇上何时写了休战书?”
“几日前。”
“为何不告知本将?”赫连雄质问,手中拳头捏得嘎吱嘎吱响,吓得南宫贺后退几步,躲在了几个禁卫军身后才皱起眉道:“大将军数次避战,将城池拱手相让,朕要如何信服大将军?”
南宫贺一张嘴可是毫不留情地揭穿了赫连雄的底,说得赫连雄怒火极盛。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