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朕也是为了南冶着想,征战一年,民不聊生,粮草缺失,若东梁愿意谈和,让南冶休兵整顿,有利无弊!”南宫贺梗着脖子,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一旁的徐阮瞧着,她知道这些话换做六皇子,八皇子,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
也只有南宫贺初生牛犊不怕虎,有一点点底气就敢和赫连雄叫板。
徐阮眼底闪过笑意。
她现在对南宫贺没有了威胁,处处帮南宫贺,反观赫连雄不仅帮七皇子开脱辩解,还接触六皇子。
无疑是让南宫贺对赫连雄越发忌惮,警惕。
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可收复三皇子的兵权,也可名正顺地收复七皇子的兵权,南宫贺肯退让才怪!
只有兵权握在手上,南宫贺的地位才稳固!
这一点无须人提醒,南宫贺心如明镜。
“大将军,本宫觉得皇上说得极有道理,南冶现在内忧外患,皇上才是南冶的天,若不收缴兵权,如何抗敌?”徐阮扬声赞同道。
有了徐阮的公开赞同,使得南宫贺越发激动,更多了一份底气:“此事就这么定了,朕会尽快挑选武将!”
临走前南宫贺似是想到了什么,当场拟旨:“来人,传朕旨意,惠太后和殷淑妃谋害皇嗣,天理不容,即日起贬为庶人,挪出皇陵!”
这旨意是用来安抚徐阮的。
徐阮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让南宫贺极为受用,顺势下令将殷家全族贬成了庶民。
“皇上!”赫连雄眼皮跳了跳:“殷家为官多年,一旨贬为庶民,是不是太过分了。”
“朕的七皇兄被殷淑妃谋害,朕没有诛了殷家满门已是极大的宽容了!”南宫贺哼哼道。
赫连雄语噎,只是脸色极为难看。
南宫贺嘴里还不忘冲着徐阮嚷嚷:“瑜母妃,朕定会给七皇兄一个交代!”
徐阮听后哽咽道:“皇上有心了。”
看着徐阮装模作样,南宫贺又是一副蠢货模样,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赫连雄险些没有气晕了。
他紧咬着牙,才没当场发作。
南宫贺率先离开甄府。
其余大臣也陆陆续续离开,赫连雄目光灼灼地盯着徐阮:“太后当真是好手段,在东梁叱咤风云,到了南冶,依旧覆手为雨,人人都听你摆弄。”
徐阮被戳穿身份,压根就没着急,反而冷笑连连:“大将军又何必污蔑本宫?空口白牙,何不拿出证据?”
赫连雄抬脚靠近。
倏然,禁卫军一涌上前。
裴允脸上戴着半张面具,挡住了容颜,手握长剑抵在了赫连雄身前,周身散发的冷冽气质,丝毫不弱赫连雄。
“滚开!”赫连雄推开剑,挥手便朝着裴允挥来。
刹那间,二人便打了起来。
赫连雄是身姿高大威猛,拳风凌厉,就像是一堵厚厚的墙,密不透风地朝着裴允攻击。
裴允比不得赫连雄的猛,却也不落下成,抬手接住了赫连雄的拳,面不改色地用力。
那一刻,徐阮从赫连雄脸上看见了细微的痛苦表情。
赫连雄的右边拳被握紧,想要抽出,裴允蓦然松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下掌心一拳打在了赫连雄的心口处。
砰!
赫连雄连连后退,捂着胸膛一阵火辣辣的疼,他怒目圆瞪的看着裴允的身姿。
有几分眼熟。
却想不出在哪见过。
蓦然,赫连雄嘴角溢出血迹,他抬起手擦拭,站稳身,今日若非金丝软甲护身,那一拳会要了他半条命。
“赫连雄,休得在本宫面前放肆!”徐阮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瞥向赫连雄,那眼神既是睥睨,也有轻视。
赫连雄深吸口气,继而愤愤离开。
人走后,院内逐渐恢复了平静。
躲在一旁许久的甄家族长大着胆子上前:“娘娘,南宫渊当真不是七皇子?”
徐阮瞥了眼甄家族长:“族长,南宫渊被南冶所弃,名声狼藉,人人喊打,又将被围剿,注定是一条丧家之犬。若和甄家扯上关系,甄家定会被拖入深渊,今日的殷家便是来日的甄府!”
在徐阮的威逼之下,甄家族长脚下一软跪下来,从怀中颤巍巍的掏出书信;“娘娘,这是前几日南宫渊派人送来的,我,我只是看了看,什么都没做,求娘娘明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