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被顾临渊裹在风衣里,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一点点被裹住的含糊:“顾临渊,你先松开我。”
顾临渊嘴角含笑,不舍地松开了手臂。
天知道他有多想好好抱抱眼前的女孩,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沐浴馨香的气息,那股味道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让他有种踏实,舒服的感觉。
他在德国的这几天,每分每秒都在计算时差,想着她那边是什么时候,她在做什么,有没有和段景珩在一起。
现在她就在他怀里,那些担忧和猜测都落了地,只剩下一个实在的、温热的、会说话的她。
恩恩往后退了半步,路灯的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耳根那一抹尚未褪尽的红色照得分明。
她平时胆大得很,在南洋那样危机四伏的地方也没怕过,可是在男女拥抱这件事上,她还是有些局促的。
她想起自已之前跟他说过,不能随便抱她——这男人每次都当面答应得好好的,见面就忘得干干净净。她抬眼嗔了他一眼。
“顾临渊,你说过——”
“嗯,我说过,抱你之前要告诉你。”顾临渊笑着打断她的话,微微弯下腰,凑近她的脸。
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落在她羞红的耳根上,把她微卷的长发染成一层暖金色。
那张精致的小脸在灯光下白皙又明艳,鼻梁挺直,唇形饱满,两片微微抿着的唇瓣在月光和灯光的交错里泛着淡淡的粉色。她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影子,微微颤动着。
顾临渊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禁欲了二十六年,第一次对女人有了冲动——他居然想亲她,想把她圈在怀里,想把她据为已有。
他很快低下头,借着路灯的阴影掩饰了自已的心里的胡思乱想,在心里骂了自已一句“真不叫人”。
但他压住了那股冲动,只是故意凑近她,声音低沉磁性,在寂静的夜色里像大提琴最深的尾音:“小公主,我知道,不该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可是怎么办呢?一下飞机就想来见你,见到你就想好好抱抱你。”
他顿了顿,呼吸拂过她的额头,又补了一句,“还有一句,我不敢说。”
恩恩的睫毛颤了一下,抬眸看他:“什么?”
顾临渊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两片微微张开的唇瓣像在等他回答,他只感觉心口一阵发紧——声音低到像是说给自已听的:“怕吓到你。”
恩恩没有追问,但他的心跳更快了一些。她的耳廓在他呼吸的热意里悄悄红了一圈,从耳垂一路蔓延到耳尖。她微微偏过脸,不再看他那双过分好看的眼睛。
“顾临渊,你的嘴是抹蜂蜜了吗?”她嗔怪道,语气里有羞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