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比任何表态都快,像是在他开口之前就已经完成了那道边界的合拢。
恩恩侧眸一看,愣住了:“爸爸?”她眨了眨眼,随即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她没想到她爸爸会出现在这里,“爸爸,您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惊喜,像是一个孩子看到以为还在千里之外的父亲突然站在了自已面前。
陆承枭无论此刻心情多不好,但在看到女儿的那一瞬间,眼里还是浮起了一层只有她会看到的光。
他看着恩恩,自然地张开双臂。恩恩笑着朝他跑过去,像小时候那样,父女俩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爸爸,”她在他怀里扬起脸,那张和陆承枭如出一辙的脸上带着笑意,“您来了怎么都没告诉我一声?”
陆承枭垂眸看着女儿,语气里的那份冷意褪去了大半:“怎么,不愿意爸爸来?”他的声音不高,但那份低沉里有一种只有恩恩听得出来的宠溺。
恩恩摇头,随即想到院子里那两个男人——她爸爸可是再三警告过她的。
这会面对她爸爸突然到来,心里突然有些发虚。她今天还在庆幸他爸爸不知道段景珩和顾临渊在这里,这会怎么就突然来了南洋?还刚好撞见了他们。
完了。
该怎么解释?
陆承枭松开恩恩,目光不冷不热地看向段景珩和顾临渊。那一眼扫过去的时候,院子里那层薄薄的安静像是被什么东西同时压住了,连廊灯的灯光都比刚才暗了半度。
段司宸站在车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想把那道光从他身上移开。
“陆总。”顾临渊走过来,礼貌地喊了一声。
他的语气保持着分寸,但他自已都没有意识到,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握了一下——他见过陆承枭在北城的模样,但此刻站在南洋夜色里的这个男人,看起来比在北城时多了某种不需要被任何人记录的东西,像一把刀在入鞘之前被一道光折了一下。
“陆叔叔。”段景珩也上前一步,礼貌地喊了一声。他小时候也这样喊过他,但此刻喊出那三个字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那道距离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宽度了。
陆承枭直接没给这两人好脸色。他上前一步,打量着这个庄园,语气不紧不慢,却像一根正在被拉紧的弦:“顾总这么闲,跑来南洋?”
他的尾音没有上扬,但那句话落下去的时候,廊灯的光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压矮了一截,连段司宸都感觉到空气里的重量正在以他之前从未在任何人身上经历过的速度向地面靠近。
顾临渊知道陆承枭对他有误会:“知道恩恩在这里,所以就来了。”他的回答干脆直接,但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自已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他依然站得笔直,但心里却莫名的有点心虚。陆承枭的气场太强大了。
陆承枭轻嗤一声:“哦,是吗?”他没有再接顾临渊的话,目光转向段景珩,“段景珩,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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