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枭上船之后没有在甲板上停留。一个穿着深色制服的工作人员走过来,微微欠身,引着他朝贵宾区走去。
阿武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步伐和陆承枭保持一致,目光却没有落在前方,而是在两侧的人群中依次完成覆盖。
陆承枭微微侧眸,给阿武一个眼神。这么多年的主仆配合,阿武会意,微微颔首,悄无声息地退开,混入了走廊拐角处的阴影里。
陆承枭走过第二层甲板的时候,余光扫过左侧的走廊——那里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段暝锡已经到了,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式立领外套,站在栏杆边,正和一个人说着什么。他旁边站着段景珩和段司宸。
段景珩穿着一件黑色的定制西装,白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微敞,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喝过的香槟,目光在人群中快速移动,像是在找什么人。
陆承枭看到了他,但只是扫了一眼,没有停步,继续往前走。
段暝锡也看到了陆承枭。他端着威士忌,笑着朝陆承枭走来,步伐轻快,像一个看到老友的人:“陆北王,我等你好一会儿了,你总是压轴登场啊。”
陆承枭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二爷倒是积极。”
段暝锡笑得爽朗:“可不,这么大的排场,我可不想错过。你也知道我这人一辈子喜欢热闹。”他说话的时候朝陆承枭举了一下杯。
这时,明曜凛一身白色高定唐装,金边眼镜,站在几步之外,身边跟着戍獠和温克。
明曜凛站在那个位置,怎么看他都像是一个儒雅的商人,谁也想不到缅北诈骗园区背后的金主会是这样一副面孔。
戍獠穿着一件黑色中山装,站在明曜凛右侧,温克站在稍后一步的位置,三个人站在那里,他们的目光都朝不远处的陆承枭投了过去。
陆承枭就站在那里,身上那种强大的气场瞬间让人不敢忽视。
他站在那层甲板正好被日光铺满的位置,廊柱在他身后拉开了一道笔直的影子,他的姿态并不刻意,但他站在那段距离内的时候,整座甲板上的脚步声都慢了半拍。
那些原本在交谈的人不约而同地放低了声音,目光却都投向陆承枭。
明曜凛心里不得不承认,二十年前的陆北王与二十年后的陆北王没有任何变化。甚至,他比当年多了一层带着锋芒的沉稳。
这个男人,不愧是让整个东南亚都闻风丧胆的存在。他心里冷笑,只可惜,这样一个不可多得的男人,今晚就得葬送在这艘游艇上。
想到他们的计划,明曜凛心里又欣慰了几分。他朝着陆承枭与段暝锡走了过去,戍獠与温克对视一眼,跟着走了过去。
“陆北王,段二爷,两位赏脸捧场,不胜感激。”明曜凛举杯,姿态客气。
段暝锡笑道:“明先生的邀请,当然要来。”他语气轻松,像是真的来参加一场寻常的拍卖会。
陆承枭看了一眼明曜凛,淡淡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明先生这次拍卖会为的是慈善,既然是慈善,我陆承枭刚好又在南洋,自然是要捧场的。”
“谢谢二位。”明曜凛笑得一脸温和。
“陆北王,段二爷。”戍獠与温克笑着打了声招呼。
陆承枭看向戍獠:“獠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