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獠脸上挂着一抹笑:“陆北王,段二爷,今晚既然来了,要不待会儿我们一起玩两把?”他的语气不高,但那种邀请里有一层他不用说出来也能被听到的试探。
陆承枭没有犹豫:“当然可以。”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那口酒喝得从容。
玩两把,陆承枭今晚可要玩把大的。
段溟锡笑着说道:“当然没问题。”
因为陆承枭在场,不少东南亚的富商都来与他攀谈、打招呼,无论在哪里,只要陆承枭出现,那就是王一般的存在。
这个男人身上不仅有铁血手腕,更有一张让所有人不得不正视的面孔——不是靠长相,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所有人都会以自已的方式确认他不该被越过位置的气场。
段暝锡向来是个社交达人,跟这些人也打得一片,但他今晚知道这场游艇有多危险,他端着酒杯和别人说笑,余光却在人群中交替扫描。
这艘游艇今夜举办的盛会,明面云集了东南亚各路富商巨贾,阴影之中,早已潜伏着整片东南亚最顶尖的杀手。这群亡命之徒奔赴于此,唯一的猎物,便是陆承枭。
明曜凛与陆承枭碰了一下杯子:“陆北王,待会儿我帮陆北王引荐一个人,此人在东南亚可是有点名气的。”他的语气不高,像是随口提起。
陆承枭喝了一口威士忌:“哦,是吗?我这些年已经不爱过问东南亚的事,什么人让明先生也在意了?”
明曜凛:“赤蝶。”
陆承枭微微挑眉,像是随意一问:“赤蝶——名字倒是有点意思。”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像是那两个字只是他听过就算的普通名字。
明曜凛的笑意没有变,但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在杯壁上多停了一瞬。
他旁边的戍獠正要接话,陆承枭忽然先开了口:“我好像听说,明先生名下的园区,好像就是被这个叫赤蝶的捣毁了不少。”
他顿了顿,语气像是在回忆一件他不太在意的事,“而且,我刚来南洋就听说,有人悬赏十亿美金要她的命。怎么,明先生跟獠爷现在是惜才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明曜凛脸上,没有移开,像是在说,你的园区被毁,难道不打算追究。
明曜凛嘴角僵了一下。想到自已的工业园区和他明家的宝贝都被赤蝶毁了,他又怎么会不想一枪崩了赤蝶。
但现在让赤蝶死了,岂不是便宜她了。他很快恢复了从容:“都是误会。赤蝶是个人物,我明曜凛向来是惜才的。”他的声音不高,但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里一闪而过的狠厉还是被陆承枭捕捉到了。
陆承枭薄唇微勾:“是吗,那有机会我倒是想见见这位赤蝶。”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笑意不达眼底。
一旁的戍獠附和道:“陆北王有所不知,这个赤蝶近两年在东南亚地下势力的名气可不小。”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在陆承枭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露出什么他没有预估到的反应。
陆承枭笑,笑得那是一个欣赏——眼前的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人口中的赤蝶,就是他陆承枭的女儿。当然是个人物,他比谁都清楚。
他端着酒杯,没有再多说,只是那道笑意在他嘴角停留的时间,比他平时习惯的长度短了一瞬。
游艇启动,缓缓驶离码头,朝着公海的方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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