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曜凛笑了一下,看了一眼荷官:“底注五千万,上不封顶,陆北王觉得如何?”
陆承枭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明先生定规矩,我跟。”
荷官拆开扑克牌的封条,把牌从盒子里取出来,双手洗牌,动作干净利落,牌面在灯光下翻动、交错、合并,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他把牌放回桌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明曜凛先切牌,然后陆承枭也切了一次。荷官开始发牌,牌一张一张地落在桌面上,动作均匀,在灯光下牌面的花纹被照得清清楚楚。
戍獠拿起自已面前的牌,看了一眼,然后放下,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段暝锡看了一眼自已的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明曜凛看牌的时候手指在牌面上停了一下,然后放下,他端起酒杯,朝陆承枭举了一下:“陆北王,看牌不看人,还是看人不看牌?”
陆承枭靠在椅背里,把雪茄从嘴边拿开,在烟灰缸边沿轻轻弹了一下烟灰:“我玩牌从来不看牌,看人。人看准了,牌自然就准。”
明曜凛脸上的笑意僵了不到一秒,然后恢复如常,他把桌面上的牌推回荷官面前:“重新发。”荷官重新洗牌,开始发第二轮。这一轮没有人说话,筹码被推到桌面中央。
戍獠加注的时候手指在筹码边缘停了一下,然后推了出去。
段暝锡跟注,把筹码推出去的时候他看了陆承枭一眼。陆承枭没有看他,但他把筹码推了出去,直接翻了一倍,一个亿。
明曜凛看着陆承枭推出来的筹码,他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然后他把自已的筹码也推了出去。
荷官亮出公共牌,三张牌翻开,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戍獠看了一眼牌面,把筹码推了进去,动作比他刚才慢了半拍。
段暝锡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荷官摊开的手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陆承枭扫了一眼牌面,然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酒杯的时候,他的目光在明曜凛的方向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恩恩坐在沙发上,看着明曜凛叩桌面的手指比之前慢了半拍,看着戍獠放下酒杯时杯底在桌面上留下了一道水痕,看着段暝锡端起酒杯的手在杯壁停了一下才放下。她把这一切都收进了脑子里。
荷官的手停在半空中,等着下一轮指令。灯光亮堂堂地铺在桌面上,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照得一清二楚。
陆承枭靠在椅背里,抽了一口雪茄,烟雾从他唇间散开,他没有看自已的牌,他看着明曜凛,然后开口:“明先生,你跟还是不跟?”
明曜凛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然后他笑了:“跟。”他把筹码推了出去,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荷官开始发下一张牌,牌面在灯光下翻了开来,整张桌子安静了片刻。
陆承枭没有看那张牌,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看着明曜凛,那道笑意在他嘴角停留的时间,比他平时习惯的长度短了一瞬。
明曜凛也看着陆承枭,他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手指握住了杯壁,没有再叩桌面。
桌面上安静了几秒,荷官的手悬在半空中,没有动。灯光从头顶垂落下来,把桌面上每一张牌、每一枚筹码、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清清楚楚。
陆驰野站在陆承枭身后,屏着呼吸,没有出声,他的目光从牌桌移到明曜凛脸上,又从明曜凛脸上移回陆承枭的侧脸。
他看到他爸爸把雪茄放在烟灰缸边沿,然后端起了那杯威士忌,喝了一口,放下。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明先生,这把牌,要不再玩大点,如何?”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