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村以西，三十里。
曾经的荒山已经被彻底改造。巨大的厂房沿着山体内部延伸，钢铁支架如同巨兽的肋骨撑起穹顶，熔炉的轰鸣声昼夜不息，将岩石的冷硬震成碎片。这里是大筒木入侵倒计时开始后，宇智波源亲自选址、拨款、保护的秘密兵工厂――浅川兵工厂。
一辆黑色马车碾过未干的积水，在工厂正门停下。
浅川隼先跳下车。这个曾经瘦弱的少年如今肩膀宽实了许多，眼下有两道深重的青黑色，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他回头伸手，扶下了一个比他矮半个头的少年――浅川鹰，他的弟弟。浅川鹰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长方形的金属箱子，箱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在晨光中泛着冷蓝色的微光。
“大哥，源大人真的会在这种时候亲自来吗？”浅川鹰的声音还有些稚嫩，但眼神已经褪去了普通少年应有的天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说会来。”浅川隼整理了一下袖口沾染的机油痕迹，“而且大蛇丸大人也会到。”
浅川鹰的瞳孔微微收缩。大蛇丸。这个名字在木叶的历史上承载了太多恐惧与禁忌。即便如今已经站在了同一阵线，那个阴冷沙哑的声音依然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脊背发凉。
工厂的铁门缓缓打开。没有门卫，只有一道由源亲自布下的感知结界，任何未经许可的踏入者都会在零点几秒内被锁定。
内部的空间比外观看上去更加庞大。
源已经在主车间等候。
他站在一台尚未完工的机械臂旁边，黑色风衣的衣角被通风口吹出的热浪掀起，又落下。察觉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直接落在浅川鹰怀中的金属箱子上。
“带来了？”
“是。”浅川隼上前一步，深深鞠躬，“全部三种成品，第一批量产型。”
浅川鹰小心翼翼地将金属箱放在中央的工作台上，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又解开三道封印锁扣。箱盖弹开的瞬间，一股冰冷的查克拉气息逸散出来，让周围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度。
箱子内部铺着黑色的缓冲绒布，整齐排列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排拇指粗细的金属圆柱体。表面呈现出银灰色的哑光质感，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圈细密的符文刻痕，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与现代工艺的结合产物。浅川隼拿起其中一枚，在指尖转动。
“忍术子弹。”他的声音带着克制不住的自豪，“我们将c级火遁、雷遁、风遁的查克拉浓缩公式固化在弹芯内部。每一发子弹内部都封印了约等于一名中忍全力一击的查克拉当量。射击时不需要射手具备查克拉，普通人也能使用。”
源的视线落在那圈符文上。那些线条的走向与常规的封印术有所不同――更加简洁，更加直接，像是经过某种数学优化后的结果。
“穿透力？”
“三十厘米均质钢板。”浅川隼从箱子底层抽出一份测试报告，“我们在大蛇丸大人提供的实验体上做过测试。大筒木一族的肉体防御虽然能抵抗普通忍术，但这种将查克拉集中在针尖大小接触面上的穿透方式……可以在他们的皮肤上留下伤口。”
源接过报告，快速浏览。纸面上的数据冰冷而精确：测试对象――大筒木分家克隆体（大蛇丸提供），射击距离五十米，命中部位右臂，伤口深度三厘米，愈合时间比常规忍术伤口延长四倍。
“有效。”他将报告放下，声音低沉，“但一枚不够。”
“所以我们设计了连发步枪。”浅川隼指向车间另一侧被油布覆盖的轮廓，“理论射速每分钟六百发。面对大筒木级别的对手，我们需要的是密度，不是单发威力。”
源点了点头，目光移向箱子里的第二样物品。
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金属球体，表面布满了不规则的凹凸结构，像是某种晶体在极端条件下形成的结晶外壳。球体顶端有一根细长的引信，但那不是普通的火药引信――源能感知到，引信内部流动着一种极不稳定的查克拉波动。
“破界手雷。”这次开口的是浅川鹰。少年的声音有些紧张，但条理清晰，“原理是利用空间折叠产生的瞬间能量释放。大筒木一族的空间忍术――无论是时空间转移还是异空间防御――都依赖于对局部空间曲率的精确控制。这颗手雷引爆时，会在方圆十米内制造出零点三秒的空间乱流。”
“零点三秒。”源重复着这个时间。
“很短。”浅川鹰承认，“但在实战中，零点三秒足够一个上忍完成三次致命攻击。更重要的是――在空间乱流期间，大筒木无法使用任何形式的时空间忍术进行回避或逃脱。”
源的右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这个信息的分量，浅川兄弟或许还不能完全理解。大筒木一族最棘手的能力之一就是近乎瞬移的速度和空间防御。如果能强制打断――
“产量？”
“手雷的工艺更复杂。”浅川隼接过话头，“目前每天能产出二十枚。但如果将三条生产线全部投入，三天内可以储备一百五十枚。”
“全部投入。”源没有任何犹豫。
浅川隼点头，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记下。
源的视线落在箱子里的最后一样东西上。
那是一根粗大的金属管，长约一米五，直径接近二十厘米。与前面两件物品的精致不同，这件东西透着一股原始的暴力美学――厚重的合金外壳，裸露的散热鳍片，后端连接着复杂到令人眼花的能量传导线路。它不是单兵武器。它是炮。
“查克拉炮。”浅川隼的声音变得郑重，甚至带着一丝敬畏，“需要三名操作手。一名负责供能，将自身查克拉注入转换核心；一名负责瞄准和射击诸元计算；一名负责维护能量稳定，防止过载爆炸。”
他顿了顿，“有效射程，五公里。理论穿透力……我们没有足够坚固的靶材来测试上限。但大蛇丸大人提供了一艘大筒木小型登陆艇的残骸外壳。”
“结果呢？”
“一炮贯穿。”
车间里安静了几秒。通风系统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像某种巨兽在隧道深处喘息。
源的视线从三件武器上移开，看向浅川隼。这个年轻人曾经只是一个在战争中失去父母的普通孤儿，因缘际会被他选中，赋予了资源和信任。如今，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
“你们做得很好。”源说。
这五个字很轻，但浅川隼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低下头，耳根微微发红。
“这些武器……”源重新看向箱子，声音低沉下去，“将改变战争的走势。”
话音刚落，一阵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从入口处弥漫进来。
“呵呵呵……改变走势？宇智波源，你未免太谦虚了。”
声音像是蛇信子在空气中抽动，带着嘶嘶的尾音。浅川鹰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被浅川隼用眼神制止。
大蛇丸从阴影中走出。
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白色和服，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车间里泛着非人的光泽。他的步伐无声，像是滑行而非行走。在他身后，两名身着白大褂的助手推着一个装满瓶瓶罐罐的手推车。
“大蛇丸大人。”浅川隼恭敬地行礼。
大蛇丸没有看他，径直走到工作台前，伸出苍白的手指拈起一枚忍术子弹，放在眼前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