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的眼眶有些发热。但他忍住了。

他举起果汁瓶，和自来也的酒瓶碰了一下。

清脆的撞击声在夜空中回荡。

“一定。”他说，“我还要看亲热天堂呢。”

“你小子。”自来也哈哈大笑，用力揉了揉鸣人的头发，“那个是禁书！你现在可是火影，要注意形象！”

“反正我又不是没看过！”

两人笑了起来。笑声在火影岩上回荡，被风吹散，飘向远方。

笑声渐歇，两人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沉默不再沉重，而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

自来也仰头看着月亮。

“你知道吗，小子。我写了一辈子书，最满意的不是亲热天堂。”

“那是什么？”

“是一本还没写完的书。”自来也从怀里摸出一个破旧的小本子，封皮已经磨破了角，“叫做《坚毅忍者传》。讲的是一个小鬼，从一个被所有人讨厌的孤儿，一步步走到火影位置的故事。”

他把本子递给鸣人。

鸣人接过来，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用力。

第一章：妖狐之子。

第二章：第一个朋友。

第三章：老师的认可。

……

最后一章是空白的。只有标题：《火影》。

“这……”鸣人的手指抚过那空白的一页，触感粗糙。

“最后一章，等你自己来写。”自来也把本子收回去，重新揣进怀里，“等你活着回来，我把笔交给你。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鸣人握紧拳头，然后又松开。

“一为定。”

“一为定。”

月亮升到中天，洒下银辉万里。下方的村子安静而温暖，灯火点点，像是无数个小小的希望在黑暗中燃烧。

自来也又喝了一口酒。这一次，他没有再说话。

鸣人也没有。

两人就这样坐着，肩并肩，像很多年前在旅途中的篝火旁一样。那时候鸣人还是个小鬼，自来也还是个没正形的色老头。他们一起走过山川大河，一起经历过生死关头，一起在无数个夜晚对着篝火聊天。

那些日子已经过去很久了。

但有些东西，从未改变。

“天快亮了。”自来也说。

鸣人抬起头。东方的天空泛起了一丝鱼肚白，黑暗正在退去。

最后一天了。

“去吧。”自来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去做最后的准备。我……也得去看看我的小说素材了。”

“素材？”

“战场啊。”自来也眨了眨眼，恢复了那副没正形的模样，“最好的小说素材都在战场上。我要是错过了这一战，会后悔一辈子的。”

鸣人笑了，站起身。

两人在火影岩上站了一会儿，然后一起往下走。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自来也停下脚步。

“小子。”

“嗯？”

自来也没有回头。

“我以你为荣。”

说完，他大步走下山去，白色的头发在晨风中飞扬，背影挺拔得像一杆枪。

鸣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渐渐远去，消失在薄雾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手曾经握过苦无，曾经结过印，曾经揍过无数敌人。但此刻，它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有太多东西，值得他去守护。

鸣人抬起头，看向东方。第一缕阳光正从地平线上跃出，金色的光芒驱散了最后一丝黑暗。

新的一天开始了。

最后的倒计时，也开始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村子。脚步坚定，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

他还不能死。

他还有一本书要写。

还有人在等他回来。

......

清晨的薄雾渐渐散去，木叶村苏醒了。兵工厂的机器再次轰鸣，训练场上传来呼喝声，结界布置点的人们忙碌地穿梭。

一切都和前两天一样，紧张而有序。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在火影大楼的某个窗口，纲手透过玻璃看着下方人来人往。她的目光落在街道尽头，那里，自来也的身影一闪而过。

“笨蛋。”她低声骂了一句，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窗外，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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