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裂开了四道口子。
不是比喻,也不是忍术造成的视觉效果。那四道裂缝像是有人用蛮力把苍穹撕开了四个口子,露出后面扭曲的异色空间。没有光,没有风,只有一种让人牙酸的压迫感从裂缝里渗出来,像是有谁在天外注视着这片土地。
宇智波源站在残破的了望塔上,写轮眼急速旋转。他的掌心渗出冷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感知到了――从那四道裂缝中传出的查克拉波动,和之前那些”执刑者”完全不在同一个层级。
如果说之前的一百零八名执刑者是精锐。
那这四个人,就是怪物。
“来了。”源低声道。
四道人影从裂缝中缓缓踏出。他们没有穿之前执刑者那种制式的白色铠甲,而是各自穿着不同的装束。第一人是个身高近三米的壮汉,赤裸的上身布满黑色咒印,每一步踏出都在虚空中踩出一圈涟漪。第二人是个佝偻的老者,拄着一根骨杖,浑身上下散发着腐朽的气息,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第三人是个面容姣好的女子,银白色的长发在脑后飞舞,双眼被一块黑布蒙住,却精准地看向了地面的联军阵地。第四人则是个瘦削的青年,手里把玩着一把黑色短刀,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四个人,四种不同的气息。
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查克拉波动,都远远超过了之前任何一名执刑者。
“这就是下等生物的最后一道防线?”壮汉俯视着下方的忍者联军,声音如雷,“比我想象的还要寒酸。”
“别废话,毁灭吧。”老者抬起骨杖,杖尖凝聚出一团漆黑的光球。光球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其中蕴含的破坏力让源的眼睛骤然收缩。
“全员防御!!!”
源的嘶吼声刚落下,那团黑球已经从天而降。不是直线坠落,而是像一滴墨水滴入水中,在空中留下一道扭曲的黑色轨迹,然后――
轰!!!
天地失声。
黑色光球撞击地面的瞬间,没有火光,没有爆炸的烟尘。只有纯粹的”虚无”。一个直径超过五百米的深坑凭空出现在联军阵地中央,坑壁光滑如镜,所有的岩石、泥土、树木――甚至来不及逃走的忍者――全部在一瞬间被抹除。
不是烧成灰,不是炸成碎片。
是”抹除”。
就像有人用橡皮擦把那一块从世界上擦掉了。
“这……这是什么……”一个年轻的云隐忍者跪倒在地,双腿发抖,裤子已经被尿液浸透。他旁边的中忍想拉他起来,自己的手也在颤抖。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壮汉咧嘴一笑,露出满嘴尖牙:“我的回合。”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膨胀到夸张的程度。然后――
“吼!!!”
那不是人类的吼叫,而是某种远古巨兽的咆哮。音浪以肉眼可见的形态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地面被掀翻三米,树木连根拔起,忍者的耳膜在接触的瞬间全部破裂,鲜血从耳朵里喷涌而出。
超过两百名忍者被这一声吼叫直接震晕,从空中坠落。
老者和壮汉的两次攻击,只用了不到五秒钟。
联军的防线,崩溃了。
“撤退!向两翼撤退!”我爱罗的吼声从沙云上传来。他拼命操控沙子想要挡住接下来的攻击,但那四个人甚至没有把视线投向他。
因为在他们眼里,这些”下等生物”不值得认真对待。
女子轻轻抬起右手,食指指向了远处的雾隐阵地。她的指尖凝聚出一滴水珠。
水珠脱落,飘向地面。
下一刻,那滴水珠在空中膨胀、分裂,化作铺天盖地的暴雨。每一滴雨都重若千钧,砸在地面上就是一个人头大小的深坑。雾隐的忍者擅长水遁,但在这种密度的打击下,他们的防御忍术连一秒都撑不住。
惨叫声此起彼伏。
照美冥张开溶遁护盾,拼命护住身边的部下,但雨滴的冲击力让她连连后退,双臂被震得发麻。她咬紧牙关,鲜血从嘴角溢出。
“五代水影!”一个雾隐上忍冲过来想要支援。
“别过来!”照美冥厉声喝道,“所有人散开!不要集中――”
她的话还没说完,那名上忍已经被三滴雨水贯穿了胸膛,倒飞出去十几米,钉在一棵折断的树干上,当场气绝。
“混蛋……”照美冥的眼中燃起怒火,但她无能为力。对方只是随手一击,她就需要全力以赴来抵挡。
实力差距太大了。
瘦削青年把玩着手中的短刀,终于动了。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他抬起手,将短刀横在身前,然后用食指轻轻一弹刀背。
叮。
清脆的金属声在战场上回荡。
下一瞬,联军左翼的防线从中间裂开了一道长达千米的口子。不是被炸开的,而是被某种无形的斩击整整齐齐地切成了两半。切口处的忍者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身体就已经断成了两截。
一击,千人殒命。
四个人,四次攻击。
联军死伤超过三千。
“这还怎么打……”不知火玄间叼着千本,声音干涩。他的信心在刚才那一波攻击中被击得粉碎。这不是战争,这是屠杀。
“联军指挥部!请求撤退!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死!”一个通讯忍者几乎是哭着对着传讯卷轴喊道。
源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想冲上去,他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最多能拖住其中一个,另外三个还是会屠杀联军。
差距太大了。
就在此时――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的那种暗,而是所有的光线都在向某个点汇聚。太阳的光芒、云层反射的微光、甚至战场上忍术发出的辉光――全部向着一个方向流淌过去。
旗舰的方向。
源的写轮眼捕捉到那个瞬间。
旗舰的甲板上,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那是个身材修长的男子,穿着一袭黑色长袍,袍角绣着银色的星纹。他的面容俊美到近乎妖异,皮肤苍白得能看见下面的血管,一双金色的竖瞳像是蛇的眼睛,冰冷而残忍。
大筒木一式。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撕裂空间降临,而是迈出一步。
只是一步。
他从旗舰上消失,出现在战场正中央。距离地面大约十米的高度,悬空而立。没有查克拉波动的痕迹,没有飞行忍术的印诀,就像是空间本身把他送到了那里。
一式抬起手,虚虚一按。
那四名执刑者级别的强者同时停止了攻击,恭敬地退到他身后。
战场在这一刻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刚才还杀声震天的战场,此刻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风吹过焦土的呜咽。
一式俯瞰着下方的联军。
他的目光没有聚焦在任何一个人身上,而是像在看一群蚂蚁,一群在泥水里挣扎的蚂蚁。好奇、无聊、还有一丝微不足道的兴趣。
“让我看看……”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像是在耳边低语,“你们这些下等生物,能撑多久。”
话音落下,他甚至连手都没有抬。
一股无形的威压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方圆千米之内,所有忍者同时感到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呼吸困难,膝盖发软。一些实力较弱的下忍直接跪倒在地,口吐白沫。
“这……这是什么怪物……”大野木飘在空中,额头渗出冷汗。他一生经历过无数战斗,见过无数强者,但这种级别的存在还是第一次遇到。对方甚至没有释放查克拉,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足以压制在场的所有人。
“爷爷……”黑土想要上前,被大野木用眼神制止。
“别过去。”大野木的声音低沉得可怕,“这不是你们能应付的对手。”
话音刚落,一道金色的身影已经冲了出去。
“漩涡鸣人!”源的瞳孔骤缩。
九尾查克拉外衣在鸣人身上燃烧,金色的光芒照亮了他愤怒的面容。他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在看到一式现身的第一时间,他就做出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