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血腥味和烧焦的泥土气息,呛得人喉咙发痛。
宇智波源从了望塔上跃下,几个起落就冲到了佐助撤离的路线上。他的写轮眼扫过鸣人身上的伤势,瞳孔微微收缩――左臂骨折,右腿开放性创伤,三根肋骨断裂,内脏有多处出血。如果不是九尾查克拉外衣在最后关头护住了要害,这一击足以要了鸣人的命。
“这边。”源的声音没有起伏,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
佐助点点头,将鸣人交给源。他的万花筒写轮眼还在流血,但顾不上擦拭。
“一式的能力――”佐助开口。
“我看到了。”源打断他,“先救人,再谈战术。”
两人一前一后冲进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帐篷里已经躺满了伤员,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呻吟。小樱正在给一个失去右臂的岩隐忍者止血,双手被鲜血浸透,额头上全是汗水。
“小樱!”源将鸣人放在旁边的空床上。
小樱转过头,看到鸣人的瞬间,脸色变得煞白。
“鸣人!”
她几乎是扑过来的,双手泛起绿色的医疗查克拉光芒,覆盖在鸣人的胸口。她的感知能力迅速扫过鸣人的全身,越是检查,眉头皱得越紧。
“左臂粉碎性骨折……右腿动脉破裂……肋骨折断刺入肺部……肝脏破裂……”小樱的声音在发抖,但不是害怕,是愤怒。她转头看向源和佐助,“谁干的?”
“大筒木一式。”源简短地回答,“他用大黑天将鸣人的螺旋手里剑缩小,然后以十倍的威力反射回来。鸣人等于被自己全力一击正面命中。”
小樱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那个混蛋……”她低声骂了一句,然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医疗忍者在救治时不能带情绪,这是纲手教她的第一课。
“佐助,你出去警戒。”小樱头也不抬地说,“源,帮我把那边的止血绷带和查克拉传导液拿过来。”
佐助看了鸣人一眼,转身走出帐篷。源按照小樱的指示拿来医疗物资,站在一旁观察小樱的操作。
小樱的双手稳定而精准。她先修复鸣人的肝脏,这是最致命的伤势;然后处理肺部出血,将断裂的肋骨复位;接着缝合腿上的动脉,最后用查克拉促进骨骼愈合。
整个过程中,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有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顺着脸颊滴落。
“九尾的查克拉在自主修复他的身体。”小樱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鸣人的查克拉消耗太大了。仙狐模式加上螺旋手里剑,已经把他的查克拉抽干了大半。再加上被十倍威力的攻击命中……”
“能救活吗?”源问。
“能。”小樱的回答没有犹豫,“但需要时间。至少两个小时,他才能恢复战斗力。”
源点点头:“你全力救治。需要什么告诉我,我让后勤部去弄。”
“我只需要安静。”小樱说。
源转身走出帐篷。外面,佐助靠在帐篷门口,双手抱胸,目光望向战场方向。黑色的天照之火被一式吹灭的场景还在他脑海中回放。
“源。”佐助没有回头,“那一招,你怎么看?”
源站在佐助身边,双手插兜,同样望向战场。一式还站在原来的位置,金色的竖瞳扫视着战场,像是在等待猎物主动送上门。他身后的四名执刑者沉默地悬浮在半空中,没有一式的命令,他们不再出手。
“大黑天。”源开口,声音低沉,“一式的核心能力。我观察了他对鸣人出手的过程,发现了几个关键点。”
佐助转过头,看向源。
“第一,”源竖起一根手指,“大黑天可以将攻击缩小并储存,然后反射。但有一个前提条件――他需要’接触’到那个攻击。他对鸣人的螺旋手里剑,是用指尖点了一下。这说明大黑天不是自动触发的,而是需要主动释放。”
佐助皱起眉头:“你确定?”
“九成把握。”源说,“他为什么不直接用大黑天抹除鸣人的存在?为什么非要等螺旋手里剑飞到面前才出手?因为他必须’感知’并’定位’目标,能力才能生效。”
“第二。”源竖起第二根手指,“他反射的攻击有延迟。虽然很短暂,大概只有零点几秒,但存在。螺旋手里剑被缩小成尘埃后,他在掌心停留了一瞬间,然后才反手挥出。那一瞬的停顿,就是处理时间。”
佐助的眼睛亮了起来:“继续。”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源的嘴角微微上扬,“他为什么要反射十倍的威力?因为他可以。这听起来像废话,但实际上暴露了一个重要信息――大黑天的储存空间不是无限的。他想用十倍威力一次性解决鸣人,而不是储存更多攻击。这说明他在’节约空间’。”
佐助沉默了片刻,消化着源的分析。
“你的意思是,”佐助缓缓说,“大黑天有一个’处理队列’。每次只能处理一个目标,而且有储存上限?”
“对。”源点头,“如果我们能同时从多个方向发动攻击,填满他的处理队列,就能在他无法全部处理的间隙,找到破绽。”
“同时从多个方向……”佐助喃喃道,“需要几个人?”
“至少五个。”源说,“而且每个人的攻击都必须有足够的威胁,迫使他不得不使用大黑天来处理。如果攻击威力不够,他可能会选择用物理方式直接抵挡。”
“五个人……”
“五个’影’级。”源纠正道。
两人对视一眼。
“五影。”佐助说。
“五影。”源点头。
佐助沉默了片刻:“计划呢?”
“我需要先和五影确认一下。”源说,“但大致思路已经有了。第一阶段,五影同时从不同方向发动最强攻击,迫使一式用大黑天处理。第二阶段,在他处理其中一到两个攻击的间隙,由第六个人发动真正的致命一击。”
“第六个人是谁?”
“我。”源的声音平静,“我有写轮眼的动态视力,可以捕捉到他那零点几秒的间隙。而且,我有一招专门用来’一击必杀’的术。”
佐助盯着源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我去通知五影。”佐助说。
“等等。”源叫住他,“你先去休息一下,你的眼睛――”
“没时间。”佐助打断他,抬手擦去眼角的血迹,“天照被强行熄灭,万花筒的负担比想象中大。但还能撑。”
源没有再说什么。佐助的性格他了解,决定了的事情没人能改变。
两人分头行动。佐助去通知五影到后方指挥部集合,源则继续留在战场上观察一式的动向。
一式的耐心似乎很好。他没有催促四名执刑者继续攻击,也没有亲自出手扩大战果,只是站在战场中央,金色的竖瞳偶尔扫过联军阵地,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消失。
像是在等待什么。
源心中升起一丝疑虑。一式在等什么?他明明有实力一举摧毁联军的防线,为什么停手了?
答案只有一个。
他在玩。
把这些忍者当成猎物,享受猎杀的快感。
源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愤怒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毫无意义,冷静才是唯一的武器。
他转身走向后方指挥部。
指挥部是一个临时搭建的地下掩体,入口隐蔽在一块巨石后面。源走进去时,五影已经到齐了。
纲手站在最前面,双臂抱胸,脸色阴沉。艾靠在墙边,双臂上缠绕的雷遁查克拉发出噼啪的声响。大野木飘在空中,眉头紧锁。我爱罗坐在角落,葫芦里的沙子不安分地流动着。照美冥站在门口,身上的伤势还没完全处理好,衣服上还沾着血迹。
佐助站在另一边,闭着眼睛休息,万花筒的负担让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人齐了。”源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开门见山,我有一个对付一式的计划。但需要五影的配合,而且有风险。”
“说。”纲手干脆利落。
源走到房间中央,从忍具包里取出一张地图铺在地上。地图上标注着联军阵地的布局和周围的地形。
“一式的能力,我分析过了。”源指着地图中央,“大黑天可以将攻击缩小并反射,但有三个限制。第一,必须主动释放,不能自动触发。第二,每次处理之间有零点几秒到一秒的延迟。第三,储存空间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