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转身逃跑,不顾一切地向远处的传送阵冲去――他们要逃回本家,逃回自己的星球,逃离这个噩梦般的地方。什么荣耀、什么尊严,在生死面前都不重要了。
还有极少数负隅顽抗的,被联军迅速消灭。
“追!”纲手的声音从指挥部传来,虽然嘶哑但依然充满力量,像是一头受伤的母狮在发出最后的怒吼,“不要放走一个!投降的接收俘虏,逃跑的追击,反抗的格杀勿论!”
联军乘胜追击。
艾的紫黑色雷电在空中划过,将一名试图逃跑的本家战士劈落,那人在落地前就已经成了一团焦黑的尸体。照美冥的沸遁和熔遁交织成死亡的网,笼罩了残余的敌人,酸雾所过之处连盔甲都在滋滋作响。大野木的尘遁将几个负隅顽抗的本家精锐化为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但我爱罗没有追击。
他站在沙子上,抬头看着天空中的阳光,金色的沙粒在他身边缓缓旋转,像是无数萤火虫在飞舞。他的表情很安静,安静得像是在参加一场葬礼。
“结束了……”他低声说。
真的结束了。
大筒木本家的入侵,失败了。
联军的阵地上,欢呼声开始爆发。
起初只是零星的几声喊叫,然后迅速汇聚成声浪,最后变成了震天的呐喊――像是海啸,像是雷鸣,像是整个世界都在欢呼。
“赢了!”
“我们赢了!”
“忍界胜利了!”
欢呼声在战场上回荡,像是要把积压了太久的恐惧、痛苦、绝望全部宣泄出来。那些喊声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忍者也有后勤人员――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是忍界的儿女,所有人都在为同一个胜利而欢呼。
有人在笑,笑声中带着泪水――笑着笑着就哭了。
有人在哭,哭声中带着解脱――哭着哭着又笑了。
有人跪在地上,向着天空中的阳光祈祷,感谢神明没有抛弃这个世界。
还有人――那些失去了战友、失去了亲人、失去了一切的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欢庆,脸上是一种说不清是喜是悲的表情。他们也想欢呼,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鸣人抱着源,泪水无声地滑落。
“你听到了吗……”他哽咽着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们赢了……你真的做到了……你听到了吗,源?”
源的眼睛半睁着,目光涣散地望着天空中的太阳。金色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苍白的皮肤有了一丝血色。
“……阳光……”他轻声说,声音轻得像是梦呓,“好暖和……”
“源?”
“鸣人……”源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是要消散在风中,“我……有点累……想睡一会儿……”
“不行!”鸣人抱得更紧了,手臂在颤抖,“你不能睡!你睡了就醒不过来了!”
源的嘴角微微上扬。
“……放心……”他说,“我答应过你……不会放弃的……”
“……我会……醒过来的……”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
呼吸变得更加微弱,几乎无法察觉。
“源?源!”鸣人疯狂摇晃着他的身体,“你别睡!你别睡啊!你答应我的!你说你不会放弃的!”
“鸣人。”佐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声音很低,但足够清晰,“别摇了。再摇他真的会死。”
鸣人停下了动作。
他低头看着怀中已经没有了意识的源,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源的脸上,和源自己脸上的血污混在一起。
“那个笨蛋……”鸣人的声音在颤抖,在碎裂,“那个大笨蛋……明明说过一起战斗的……为什么要一个人……为什么要一个人扛下所有……”
佐助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不让人看到他的表情。但他的拳头握得死紧,指甲刺入了掌心,鲜血从指缝中渗出,滴落在地上。
“他会没事的。”佐助说,声音有些沙哑,有些不像他自己,“他答应过。他不会放弃。”
“所以他不会死。”
鸣人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重新出现的太阳。
阳光很温暖。
像是源的笑容。
“你说得对。”鸣人擦去眼泪,小心翼翼地将源背在自己背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抱一个婴儿,“他不会死。我不会让他死。”
“走吧。”纲手走了过来,她的身上满是血污和灰尘,额头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还在渗血,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刀,“回木叶。他需要最好的治疗。”
“嗯。”
鸣人背着源,一步一步向传送阵走去。
联军在他们身后欢呼,阳光在他们头顶洒落,风带来了远处战场的硝烟味和泥土的清香。
忍界,胜利了。
但胜利的喜悦中,总有一些人――在角落里,在阴影中――默默地流泪。
因为他们知道,胜利的代价是什么。
传送阵的光芒在远处亮起,鸣人背着源,身影在光芒中渐渐消失。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