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已经不像傍晚时那么热了,降温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玉舒,我已经说得够多了,在她老公欠账这件事上,我也帮不上忙。
三千两千救急可以,还赌债,我不会做的。
玉舒自已对他老公,也不再相信,不敢把手里的钱给他还赌债!
这真是一个要命的男人。
我和玉舒沿着人行道往许家走。
路两侧的树木有的苍翠,有的树叶是黄色的。
树林带里,有野花怒放着,粉色的,红色的,还有黄色的,我都叫不出花名。
到了老沈居住的小区,我和玉舒分手了,我安慰玉舒,让她跟许夫人聊聊,看看许夫人能不能帮她想个好办法。
玉舒点点头,我往小区里走,玉舒往许家去了。
快到楼下时,我看到老沈在楼下站着,他的脚边,大乖在草丛里撒尿呢。
空中,洒落几声鹦鹉的鸣叫。
看到老沈,再想想玉舒的老公,老沈不知要比那个男人好多少倍。
老沈说:“跟玉舒聊了?”
我说:“聊了——”
我把事情的经过,跟老沈讲了一遍。
老沈说:“摊上这样的男人,日子很难过起来。让玉舒自已做决定吧。”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老沈,我浑身就很放松,很惬意的感觉。心情也好了起来。
也许是这种感觉给我带来的舒适感,也许是傍晚的风带来一丝凉意,也许是老沈的笑容很有感染力,我心里动了动。
我半开玩笑地说:“大哥,你还想不想收回一点随礼的钱了?”
老沈听了我的话,有点蒙圈:“这些年,我随礼的钱多了去,都打了水漂。”
我说:“我这不是问你呢吗,想不想收回这些钱?”
老沈笑了,笑得很温和:“咋能收回来呀?”
我说:“我就问你,想不想收回来?”
老沈唇边的笑意更浓了,说:“想啊——”
我说:“那你就准备定酒店吧,咱们也办一次婚宴。”
老沈笑出了声:“这不能开玩笑,缺钱了,也不能这么捞钱啊。”
就没见过比老沈还笨的。
我说:“你不是想娶我吗?咋地,变卦了?没事,变卦就变卦吧。”
老沈有点相信了:“真的还是假的?”
我说:“先听听你的条件吧,房子写上我的名字吗?能给多少彩礼?”
老沈笑着说:“还要彩礼啊?”
我说:“妈呀,二婚咋地呀?老苞米烀熟了,更香啊。”
老沈被我逗笑了。他说:“你到底说的是真的假的?”
我说:“我得听听你都给我啥,东西少了,那我就要考虑考虑了。”
老沈说:“那你打算要多少彩礼?”
我说:“那天,二姐家会亲家,小雅家要了6.6万,我呢,是二婚,那就要3.3万吧。”
我说完,有点后悔,这个数字不吉利呀,我说:“3.3万,这不是散两次吗?要两万,太少了,要四万,数字也不吉利,要5万,好像有点多。”
老沈哈哈大笑:“5万,就5万吧。”
我说:“成交。你的房子,不用添加我的名字。还有,咱们用不用来个婚前财产公证?”
老沈笑了,说:“看来,你比我趁钱呢。”
我也笑了,现在,婚前财产都有记载,不用公证,也是自已的。
晚上,冲凉的时候,水流声让我冷静下来。婚姻是个魔棒,很容易改变一个男人。
万一结婚后,老沈不像现在这样对我好呢?他万一不惯着我了呢?
万一也变成玉舒老公那样的男人呢?
算了,结婚容易,离婚难。
不能因为一时情动,就走入婚姻的城堡。
万一,城堡变成铁笼子呢,我想起那天看的电影《消失的她》。那个深海里的铁笼子,我一想,都哆嗦。
我回到卧室,老沈脸上带着笑,看着我:“红啊,我初步算了一下,你还有赚头。”
啥赚头?我没太明白老沈的话。
老沈说:“我估计咱们办婚宴,能请个十多桌,你那面还能有几桌吧?我出钱办婚宴,收上来的钱,去掉我办婚宴的钱,都归你,行吧?”
我说:“睡吧,夜深了,别做梦了。我就是开个玩笑。”
老沈看向我的眼神,能掐死我!
夜深人静,外面竟然响起淅淅沥沥的声音。是下雨吗?
我摸起手机,看天气预报,夜里有小雨。那明天,气温就不会这么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