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着两个保温罐,打车直奔医院。
走廊里,大哥和许先生在门口说着什么。
我走过去说:“大哥来了,你和海生吃了吗?”
大哥说:“还没呢,你给我妈做啥好吃的?”
我说:“馄饨,我带了三四个人的量,要是没吃,你们就垫一口。”
大哥看了我一眼,见我往病房走,他说了一句:“小沈来了。”
哦,老沈来医院看望老夫人。这个家伙,一直没给我打电话,他可真能憋呀!
想到老沈,我心里一阵放松。
我进了病房,只看到病房里大嫂坐在病床旁,盯着老夫人打吊瓶。没看到老沈。
窗台上放了两瓶黄桃罐头,是小豪拿来的吧?
我把两个保温罐放到床头柜上:“大嫂,二姐和智博呢?”
大嫂说:“梅子饿了,领着智博到楼下吃麻辣香锅。”
我忍不住想笑,想起二姐午后的时候,她还埋汰智博,净吃麻辣香锅呢。
大嫂问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我说:“馄饨。”
大嫂说:“啥馅的?”
我说:“酸菜猪肉的。”
大嫂说:“哎,你一说,我都馋了。”
我说:“大嫂,那你也吃吧,我带了三四个人的量,两罐子呢。”
老夫人听到我说话,睁开了眼睛。
她很有意思,没跟我说话,但是,眼睛往床头柜上的保温罐上瞄了两眼,又抬眼望向头顶上的输液袋。
我说:“大娘,是不是饿了?”
老夫人轻声地说:“有点。”
我说:“现在吃吗?我给你盛出来。”
老夫人又瞅了一眼输液袋,说:“等这个打完的。”
大嫂说:“这个打完了,还有两个输液袋。”
老夫人想了想:“打完这个,我想去趟卫生间。”
等老夫人快打完吊瓶,大嫂把护士找来,先把针头封上。
大嫂又把大哥和许先生叫进来,搀扶老夫人去卫生间。
我发现一个事情,要是许夫人在,许夫人会尽量自己去做。
大嫂在的话,她就借助于外力,把大哥和小叔子都调动起来。
我一直没看到老沈,也不好意思问大嫂。
等老夫人坐下吃饭的时候,门一响,老沈进来了,他一手提着一壶开水,一手拎着一箱矿泉水。
老沈看到我,就像没看见似的,却连笑都没笑。
他也太能装了!
大嫂说:“我还想着打开水,你这么半天没回来,原来是去买矿泉水。”
老沈说:“大娘喝热水,其余的人喝矿泉水方便。”
大哥大嫂,都跟着老夫人吃了馄饨。许先生说他一会儿回去吃。
许夫人也下班了,来到病房,询问老夫人身体怎么样。
老夫人明显地比上午精神了不少,能坐下来吃饭,能说话了。
但她还是很虚弱的模样。吃完饭,她就躺下了。继续打吊瓶。
许夫人望望众人,说:“晚上咱们谁陪床?”
大嫂说:“梅子说她陪床。”
大哥看了大嫂一眼:“你可拉倒吧,梅子还能当个人使唤?她还得别人伺候呢,她睡觉太死,妈根本就召唤不起来她。”
大嫂笑了,没说话。
许先生说:“我陪床。”
大哥头也不抬地说:“算了,你们今天都回去,我陪妈在医院。”
许夫人说:“大哥,你身体也不太好,去年刚做完手术,还是回家休息吧,让智博和他爸在医院陪床。”
老夫人吃完饭,我提着两个保温罐告辞。老沈也告辞出来。
来到走廊上,我说:“你跟我出来干啥?”
老沈笑了,凑到我跟前,低声地说:“你不是我媳妇儿吗?”
我说:“刚才你进屋的时候,连点笑模样都没给我,谁是你媳妇儿呀?”
老沈惊讶地看着我:“就因为这么点小事,这么半天没跟我说话?”
我说:“这可不是小事,你在外面把笑容都给了别人,回到我身边,就一点笑容都没有了,那我跟你往一起凑合啥?我是专门来看你脸色的呀?”
老沈扭头看我:“这么严重吗?”
我说:“非常严重!你把笑容都给了外面的人,我跟你是亲密的关系,反而要看你的冷脸,那我宁可做你的陌生人,也不做你媳妇儿!”
老沈顺手把我手里提着的两个保温罐接了过去:“这么小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