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沈说:“费人,我心疼。”
老沈很少说这么亲密的话,我能把老沈逼迫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吃完饭,我打算陪老沈看个电视剧。我洗完水果,跟老沈凑到一起,想好好享受这个美好的夜晚时,
可老沈的手机响了。
老沈从茶桌上摸起手机,看了一下手机,他就不淡定。
一看老沈那个模样,我心里就猜得八九不离十,这个电话不是大哥打来的,就是高凤琴打来的。
果然,老沈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拿起遥控器,把电视音量放小了,他这次没去阳台打电话,而是关上卧室的门,躲在里面打电话。
这下,我一句都听不见。
明天我也假装神秘地,猫到卧室打电话,气气老沈。
过了一会儿,卧室的门开了,老沈从卧室里出来,说:“红啊,明天放假,我得出趟门。”
我故意说:“回乡下看老妈呀,我陪你去。”
老沈笑了:“你是不是知道我不回乡下,你才故意这么说的?”
我说:“你这人咋这样呢,不用我陪,就不用我陪呗。”
老沈说:“女儿让我去一趟,没啥事,我第二天就回来。”
我说:“看女儿看前妻都行,随你便儿。”
第二天是周末,老沈一早就坐火车走了,他走的时候天还黑着。他说上午就到沈阳。
我又睡了一觉才醒。本来也打算休息一天。
不过,许家妞妞没有保姆,苏平一个人,我不放心。赵老师说回来,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到许家。还有住院的老夫人,我还是去上班吧。
到了许家,没看见赵老师,只看见苏平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在客厅里带着妞妞看绘本。
我进了客厅,那个陌生的女人回过头来看我。
苏平说:“红姐,这是新来的保姆。”
呀,保姆找得挺快,这就上任了。
苏平又对那个女人说:“曹芳,这是红姐,二哥家管事儿的。”
我说:“我主要工作是在厨房做饭。你多大了?”
曹芳看起来四十多岁,也是奔五的人。果然,她说:“今年48。”
我说:“你是本地人呢?”
曹芳说:“我是赵老师的老乡,也是赵老师的学生。”
这信息量有点大呀。
我说:“你是大安人吗?”
曹芳点点头。
苏平看着曹芳,笑着说:“红姐也是你们大安人。”
我说:“没想到我们是老乡呢。”
曹芳脸上露出放松的笑容。
我说:“你还是赵老师的学生啊?”
曹芳说:“小学的时候,赵老师做过我五年的班主任。”
我说:“你肯定是好学生。”
曹芳说:“我成绩不咋好,不过,赵老师觉得我挺老实,就让我来了。”
我说:“你看妞妞是住家保姆,能行吗?”
曹芳有一点拘谨:“行,跟家里都说好了。”
虽然是老乡,但她是赵老师的学生,我还是少说话为好。
我不知道曹芳是不是育儿嫂,有没有证件,这都跟我没关系,不归我管,只要许夫人许先生没有意见,妞妞要是跟着曹芳,这件事就成了。
曹芳跟以往的保姆不同,她不像赵颖似的,到了许家,就着急干活,怕雇主觉得她懒惰,辞掉她。
曹芳人长得干干净净,不胖不瘦,不高不矮,脸上表情挺平静,文文静静的。看着,倒有几分像小霞呢?
苏平让曹芳上楼给妞妞取条短裤和裙子,妞妞尿了短裤,裙子也湿了一半。
曹芳上楼了,苏平小声地说:“红姐,她没有证件,什么都得学,也不知道她爱不爱学。”
原来是这样。我也不便发表自已的意见,赵老师举荐来的人,我还是少说为妙。
苏平原本今天不想来了,可她又担心妞妞,就又来许家帮忙。
快到中午的时候,大门响,许夫人开车回来,车里下来了赵老师。原来,许夫人带着赵老师,到医院去看望老夫人。
两人走进客厅,赵老师看到曹芳,就说:“曹芳,还行吧?带孩子的规矩都熟悉了吧?”
曹芳说:“苏平教我呢,我学两天就会了。”
曹芳一边说,一边把赵老师手里的包接过去,挂到旁边的挂钩上。
中午吃饭的时候,许夫人说起二姐的事情。
许夫人说:“小豪的亲妈来了,我妈说,咱们要请她吃顿饭。”
我以为要请小豪的亲妈来家里吃饭,就说:“行啊,你定菜谱吧。”
心里说,我又要挨累了。
许夫人说:“我妈说,要到饭店去吃,显得咱们尊重她。”
那可太好了,我就能放假一下午。
赵老师却说:“尊重啥呀?当年她把孩子都那么狠心地扔了,她自已轻手利脚地走了,这些年她高高腰腰地活着,你二姑姐这辈子,都毁在她手上!”
赵老师一段时间不见,她的嘴更厉害了,估计是在家里,跟儿媳妇过招练的吧。
赵老师有点瘦了,七十多岁,是个老人了。
我记得她以前对小豪的亲妈没有这么大的意见呢。
许夫人看了赵老师一眼,说:“妈,这话不能再说,这是二姐家的事,我们就听我婆婆吩咐吧。”
我说:“啥时候请客?”
我打个岔,免得赵老师还耿耿于怀。
许夫人说:“二姐夫他们家今天晚上请她吃饭,我说明天晚上,咱们请她吃饭。”
赵老师说:“你婆婆在医院呢,请她吃什么饭呢?再等两天吧,等你婆婆出院,再一起去饭店。”
许夫人说:“妈你说得也对,我等会给二姐打个电话,问问小豪的亲妈啥时候走,咱们好安排饭局。”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二姐这些天,估计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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