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师说:“她不是来参加婚礼吗?小豪的婚礼是下月12号,她还不得13号以后走啊?赶趟,对她别那么上赶子。”
赵老师说完,又说了一句:“有些人呢,得寸进尺。”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及时地克制住。看她表情,似乎不是说小豪的亲妈。
一桌子,三个保姆,赵老师发牢骚,许夫人就看了赵老师一眼,赵老师就没再说下去。
饭后,许夫人给二姐打电话:“二姐,牡丹江的客人,你们今晚安排她呀?”
不知道二姐说了什么,许夫人没有说话,一直拿着手机,贴着耳朵,耐心地听着。
她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波澜不惊。
许夫人一边听二姐讲电话,一边到厨房洗水果。她洗了杏和李子,端走一小碗,余下的放到水盆里。
许夫人小声地对我说:“你跟苏平,还有曹芳吃吧。”
许夫人的电话里,二姐的声音连珠炮似的说着,显得情绪有些激动,好像生气了。
许夫人嗯啊地答应着,她端着水果上楼。
也不知道许家请小豪亲妈吃饭,定在哪天了,大概是要等到老夫人出院。
午后,我回家了,楼道里的自行车前后车轱辘都瘪了,很长时间没有骑车。
我推着自行车,去附近的自行车修理行,想请师傅帮忙,把自行车的两个车轱辘打足气。
夏天,我想骑着自行车上班。
师傅说:“你自己打气吧,我们要是帮你打气,收1块钱。”
我说:“收一块钱也行,我自己打气,好像打不足。”
老师傅说了一句话,他说:“那是因为你不经常打气,经常打气,你上手一摸,就知道车气足不足。”
老师傅在这家自行车修理行已经干了20多年。这家自行车修理行也有20年以上的历史。
我是2004年来到这座塞外小城,这家车行跟报社一趟房,报社在这条街的西侧,挨着大象广场。
车行在这条街道的东侧,挨着王府酒店。
一晃,快20年了。什么都变迁,王府酒店变成了旭东洗浴中心,旁边的复印社变成了牙科诊所。
旁边的早餐铺变成了烤肉店,旁边的幼儿园,竟然变成了老年公寓。
自行车行,还是自行车行,女老板和师傅都没有变,就是变老了。
车行也旧了,一走进去,黑咕隆咚的。但来到这里,很熟络的感觉,打气管放在角落里,我拿起来,到外面给自行车打气。
一个有历史的车行,变成了一个标志性的地方。对面是三家银行,这家车行应该会一直开下去吧。
我打足车气儿,骑上自行车,慢慢地穿过街道,骑过报社时,看到大楼的招牌也旧了。
我刚到这里工作的时候,招牌还是很新的。那时候,我对这个城市充满了好奇。
现在,我对这个城市充满了亲切感,哪怕这座城市老破小,我也对她有了深深的感情,已经把这里当成我的第二个故乡。
天气可真热啊,太阳火辣辣地晒着手臂,晒着脖子。
前两天还噼里啪啦一个劲地下雨呢,现在雨过天晴,气温立马就升高,热得人喘不过气。
尤其是午后两三点钟,小城里热得都能蒸馒头。
马路上新浇铸的沥青,竟然被太阳晒冒油了,黑魆魆的沥青,在阳光下闪着亮亮的光泽。
晚上遛狗,我最怕晒冒油的沥青。担心大乖的脚丫踩在沥青上。他回到家里,就会用舌头舔着沥青,很容易中毒。
回到许家,又该做晚饭了。
赵老师喜欢吃面食。许夫人给我发了微信,让我晚上做面片,再焖点米饭,同时炒几个菜。
智博没在家,还在医院里陪护老夫人。我给智博打去电话,说晚上吃面片,我送去,还是他们回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