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楼里,没看到老沈,倒看到浴室的灯亮了,里面有流水声。
我冲里面喊:“大哥,你啥时候回来的?”
老沈说:“回来半天了,你也没在家,给你打电话,也不搭理我,我以为你跟人跑了呢?”
我心里话呀,你以为我是高凤琴呢,谁想领我走,我就跟人跑?
但这话我绝对不能说,这是戳老沈肺管子的话。
我说:“我到医院给大娘送饭,大哥也在,我才知道你回家了,就马上跑回来。”
老沈说:“大哥在医院呢?”
我说:“大哥今晚陪大娘住,明天大娘要做检查,有点焦虑,大哥说陪着大娘。”
老沈说:“啊,是这样啊?”
里面半天无声。我说:“用不用我给你搓后背?”
当家的出差回来,我没在家接驾,此时此刻,我应该积极地要求进步。
老沈说:“进来吧。”
氤氲的水汽里,老沈背对着我,站在流水下。
水流从他肩膀上砸下来,水花迸溅。他肩膀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肌肉。
我说:“哥,你把水关掉,水都迸到我身上。”
老沈说:“一会儿你不也得洗吗?”
老沈说话的声音有点黏腻腻的,不那么清爽。
我攥着毛巾,用力地给老沈搓后背。力气太小,老沈没啥感觉。
老沈忽然说:“你是不是把吃奶的劲都使上了?”
我一笑,没劲了。我用毛巾抽打老沈的后背一下,说:“老实点,不听说,削你了!”
我再一使劲,老沈这个家伙挺坏的,他一闪身,我扑了个空。差点晃我个跟头。
我把毛巾吧唧一声,砸在老沈怀里:“不好好洗,自已洗吧。”
老沈伸手搂住我,低声地说:“你自已进来了,还想跑。”
水有点热,我有点受不了。我说:“你把水兑凉点。”
老沈的手臂很滑,他的肌肤也很滑,他这个年龄的男人,身材是很不错的。
我呢,身材还行,就是有些零件不如年轻时候那么饱满,有弹性。
很长一段时间,我对自已这方面有点自卑。
不过,想通了就好了,从长叶到开花结果,再到枯萎凋谢,这是自然规律,没什么好自卑的。
我把自已的身体贴在他的身体上。老沈的身体越来越热,比水都烫人。
浴室的门上,映出两个人影,我有点担心,怕外面客厅里,大乖和小鹦鹉听到动静。
还有点担心,刚才进来的时候,我锁门了吗?可别忘了锁门……
老沈忽然在我耳边说:“你专心点行不行?”
他的话把我逗笑。我说:“我担心客厅里,两个小家伙——”
老沈抱紧我,低语:“啥也别担心,有我呢。”
你是大力水手啊?你以为你吃了菠菜,也立马变超人?
不过,我没怼老沈,这种时候顺着他点,就把他当大力水手吧。
我回身,迎合着老沈的拥抱,轻轻地亲吻他硬硬的下巴,短短的胡茬,还有微微突出的喉结,还有肩膀上覆盖的厚厚的一层肌肤……
老沈的喘息越来越粗,身体也越来越烫,好像刚出锅的馒头,锅盖边冒着的热气,能把手指烫起一串小泡……
夜里,躺在床上,老沈搂着我说:“你怎么老走神儿呢?”
我往老沈身上贴了贴:“想你的好呢。”
老沈满意了,手放在我的腰窝上。我的耳朵正好贴近他胸脯的位置,只听到那里砰砰地,跳得有点急。
我累了,一下子睡着,老沈跟我说了什么,我一句也没记住。
他好像说,他前妻出院回到女儿家里,雇了一个钟点工,还有什么什么,我都没听清,睡着了。
等老沈摇醒我的时候,我已经睡了一小觉。
老沈说:“你睡着了?你个小迷糊。”小迷糊,是老沈给我起的外号。
我说:“现在醒了。”
老沈说:“睡吧,不跟你说话,好好睡吧。”
我却有点精神了,忽然想起白天,二姐不想请小豪亲妈吃饭,小雅在门外听见的事情。
我总觉得是个事儿,就跟老沈说了。
老沈说:“小许总是啥意见?”
我说:“他吧,家里的事情,他都是听大娘的。大娘想请客,觉得礼貌上应该这样做。”
老沈说:“大娘说的是对的。你看老人家一天书没念,但她有格局,能从宏观上看这个问题。”
啥是宏观啊?我也不懂,我也没问,就说:“那你说咋办?我担心小雅告诉小豪,小豪对二姐就会有想法。”
老沈说:“小雅也许不会说,那姑娘很懂事,你记得小军追过小雅吧?
“小雅从来没打拢,小军送她的礼物,她一个都不收。我觉得她做人做事很讲原则。”
老沈那意思是,小雅不会告诉小豪?
老沈说:“虽然她不会告诉小豪,但她心里也会对二姐留下一个印象。”
我说:“啥印象啊?”
老沈说:“不会是太好的印象。长辈做事,有时候虽然不情愿,但下面的小辈看着呢,有些事,不想做,也必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