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沈说的有道理。我等着,听老沈继续说呢,可半天,老沈也没再说话。
我依偎在他的怀里,听见他的心跳不那么快了,他睡着了。肩膀头露在外面,冰凉的。
我把被子拽上来,盖住他的肩头。我侧过身体,用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他的胸膛还是滚热。
外面传来沙沙的声音,雷电又相约着来了。
小城这个夏天,不时地接受风雨的洗礼。
躺在爱人滚热的怀抱里,和一个人睡在风雨里,是不一样的。
清早起来,外面又下小雨了。老沈没有出去,在客厅做体能训练呢。
我到厨房榨豆浆,烙鸡蛋饼,做个糖醋黄瓜。
正聚精会神地切黄瓜呢,身后两只手伸过来,从后面抱住我的腰,胸口贴着我的后背。
我感到一阵温暖,伸手摸摸老沈搁在我颈窝上的脸。
他低声地说:“走这些天,想家了。”
感觉他此时此刻,像个孩子。我说:“想了就回来吧,我在家等你。”
老沈用嗓子眼说:“你不会跑吧?”
我说:“小鹦鹉和大乖不会跑,我还不如他们吗?”
老沈搂着我腰的手,又紧了紧。
黄瓜切好了,我也没动,我们两个就在早晨的厨房里,晃悠来,晃悠去,好像乘着时光的小船,从过去晃悠到今天,又晃悠到未来。
吃饭的时候,老沈说:“我刚才给大哥打电话,把这件事说了。你放心,我让大哥别把你透露出去。”
老沈也学会懂事了。
我点点头:“只要雇主家生活顺利,我干活也顺手。”
老沈今天说他不上公司,他去医院陪老夫人做检查。
我说:“你这样的下属,哪个当领导的都愿意用。”
老沈说:“下属不就应该这样吗?大哥比我大,身体不如我好,出体力活儿的事情大哥做不了,还不如我去。”
老沈要是去,医院里的事情就不用操心了。
我再去许家上班,心里放下曹芳这件事。
她想怎样就怎样,我全当没看见,不再和她发生冲突。
上午,曹芳到厨房给妞妞做玉米汁。我也不去看她做得对不对。
她干完活,把榨汁机用水泡上了,但却没有洗。
我也不说她,我也没有帮她干活。
我想好了,等到晚饭后,她要是还不洗刷这些,我再清洗吧。
其实,想通了,也无所谓,就是每天增加20分钟的工作量吧。
只不过,曹芳说话太难听,我真不愿意帮她干活。
要是玉舒和苏平,我们之间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尤其苏平,每次到厨房,她专门找难做的活儿去干。看到鱼没有拾掇,她马上就会拾掇鱼。
我真希望苏平快点生孩子,等孩子大一点,能出手了,就赶紧回到许家上班。
快到中午时,老沈给我打来电话:“红啊,中午不用来医院送饭。”
我说:“大娘有吃的吗?”
老沈说:“我在饭店定了饭菜,你别跑来了,怪累的。”
还得是自已爷们儿,惦记我呀。
又听老沈说:“大哥夸你了,说你能干,有责任心,天天主动来送饭。”
我笑了:“得到大哥的一句夸奖,不容易啊。”
之前跟曹芳斗气的事情,都一扫而光,我心情也好起来。这就是夸奖的力量。
蒋云来干活,她去地下室洗衣服的时候,很快又来到一楼。
蒋云走进厨房,小声地说:“红姐,她把妞妞的衣服也放到洗衣房了。”
蒋云也学得聪明了,不跟曹芳当面过招,而是跑到我这里诉委屈。
我说:“妞妞的衣服,你放到旁边的小洗衣机里洗,反正也没几分钟,就当扶贫了。”
蒋云气笑了:“没见过这样的,太懒!”
我说:“那你还是见得少了,有些带小孩的保姆,把自已的短裤还放到洗衣房,让钟点工去洗呢。”
蒋云惊讶地说:“那也太膈应人,脸皮咋那么厚呢?不知道磕碜。”
我说:“蒋云,你在别人家干活,给雇主洗过短裤吗?”
蒋云说:“红姐,师院那面不是有外教吗?有一次,我给一个老外家做钟点工,洗好了胸罩,挂到阳台,人家马上就拿下来了,放到卫生间。
“老外说,在阳台里晾这些内衣,是不礼貌的。还有雇主让人洗短裤?自已没长手啊?不知道磕碜俩字咋写的!”
蒋云说话又直又冲。我喜欢。
晚饭前,二姐和老夫人毫无征兆地回来,老夫人出院了!
二姐一进屋,就高声大嗓地冲我说:“小红啊,为了感谢这几天,你去医院给我妈送饭,我明天晚上请你吃饭。”
我受宠若惊,不太敢相信二姐的话。二姐是不是话里有话啊?
我想起我把小雅听到二姐说话的事,告诉老沈。老沈又告诉大哥。哎呀,我后背起凉风啊!
老夫人说:“你二姐乐眼子了,听你大哥的话,明晚请牡丹江的客人吃饭。
“正好,海生出差能回来,你大姐明天的飞机也到家,大家就一起去饭店吃个饭,小红你这次务必去,不许再当逃兵!”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