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节看了看手表，九点三十一分。按照惯例，主要领导应该在大厅迎接省委调研组的到来。

王坚选择在会议室等，这本身就是一个不友好的信号。

“赵主任辛苦了。”李怀节不动声色，“那就直接去会议室吧。”

一行人穿过大厅，乘电梯来到八楼。

走廊里静悄悄的，两侧办公室的门都关着，只有偶尔传来的电话铃声打破寂静。

这与李怀节预想的热闹场面截然不同，经信委似乎在刻意营造一种“正常工作”的氛围。

会议室门口站着一个人，50来岁，穿着一件米白色的t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瘦高的个头，让他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更年轻一些。

李怀节拿他和记忆中的照片相比较，确定这个人就是王坚。

王坚正站在会议室门口，手里捏着手机，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正在看什么要紧的文件。

直到李怀节走到他面前，他才抬起头，关掉屏幕，脸上露出标准的笑容。

“李委员、郭主任，欢迎！”他伸出手，“刚才在处理一个急件，没来得及下楼迎接，见谅见谅。”

李怀节注意到，他关屏幕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关掉一条无关紧要的消息。

“王主任客套了。”李怀节与他握手，感觉到对方的手掌干燥而有力，“专项调研不受欢迎也是人之常情，大家都能理解。”

“哪里的话，省委来调研，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王坚示意众人落座，“请坐请坐。小赵，给领导们泡茶。”

会议桌是椭圆形的，王坚坐在东侧正中，李怀节和郭怀来坐在他对面。

经信委这边除了王坚和赵明，还有规划处处长马晓光、信息化推进处处长刘振国，以及三位副处长，此时都站在会议桌前，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王坚。

王坚随意压了压手，经信委的这些处长们才一一落座。

调研组的随行人员没有坐上会议桌，而是随意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会议室里阵容齐整，但气氛微妙。

茶水端上后，王坚开门见山：“李委员，调研提纲我们已经收到了。按照要求，我们准备了汇报材料和相关资料。

您看，是现在开始汇报，还是先参观一下我们的数据中心？”

李怀节看了一眼郭怀来，郭怀来微微点头。

“按照调研程序走嘛，先听汇报吧。”李怀节说，“省委对经信委在数字化建设方面的工作很感兴趣。”

“好。”王坚朝马晓光示意，“马处长，你开始吧。”

马晓光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投影幕布缓缓降下。ppt的首页是“省经信委数字化建设工作汇报”，落款处标注着日期和汇报单位。

“尊敬的省委调研组各位领导，”马晓光清了清嗓子，“下面，我代表省经信委，就近年来我委在推动全省数字化建设方面的工作，作如下汇报……”

“等等，”王坚忽然开口，“晓光，挑重点讲。李委员年轻有为，时间宝贵，不要搞形式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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