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莎腿上打着厚重石膏,浑身多处缠着绷带,步履艰难。
她原本满脸惶恐不安,可在看清躺椅上的肖谣时,瞬间满眼惊喜,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肖小姐?!”
肖谣也惊住了,没想到薛嘉石竟然真的把袁莎带了过来。
“你没事吧?”
袁莎连忙摇头,语气后怕又庆幸:
“我人没事!我那天出事之后,一睁眼就被人卖到这艘游轮上,还好遇上了薛先生,他真的是个――”
“好人”两个字还没出口,她余光骤然瞥见肖谣手腕上的手铐,话音瞬间僵在嘴边,脸上的喜色尽数褪去。
门口,薛嘉石勾着唇角冷笑一声,直接退出门外。
“砰”的一声,房门重重关上、落锁。
脚步声渐行渐远,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袁莎连忙撑着拐杖,一瘸一拐艰难走到肖谣面前,满脸焦急:
“肖小姐,这到底怎么回事?您怎么被铐住了?您也是被抓过来的吗?”
“我没事。”肖谣神色严肃,立刻切入正题,“你老实告诉我,姜姗姗那段视频的事,你除了我,还告诉过谁?”
袁莎认真回想,笃定开口:
“没有别人了!那天从您那里离开,我只联系了裴总的助理陈见,把事情大概跟他说了一遍。”
“他说会先替我通报裴总,没过多久就回了我电话,还帮我叫了车,说裴总在等我,让我直接过去……”
她仔细确认一遍,无比肯定:
“真的只有他一个人,我绝对没有再告诉第三个人!”
肖谣眉头紧紧蹙起。
袁莎也瞬间反应过来,眼底瞬间涌上浓烈的恐惧:
“难道……难道是裴总?他为了护着姜姗姗,所以打算对我灭口?”
“你和陈见打电话的时候,周围有没有旁人?”肖谣追问。
“我当时刚走出庄园,就在街边打的电话。”袁莎回想,连忙道,“街上人来人往,全是外国人,我想着语不通,就没刻意避讳……”
话说到一半,她骤然浑身一冷。
“所以……是那时候被人盯上跟踪了?可姜姗姗不是已经失踪了吗?难道她还有同伙?”
肖谣不想让她卷入更深的危险,没有继续说,只轻声安抚:
“你能平安活着就好。”
袁莎看着她手腕的手铐,眼底满是愧疚:
“都怪我,肖小姐……如果不是为了找我,您根本不会落到这个地步,是我连累您了……”
肖谣抬眼看她,语气沉稳:
“过来。我内侧衣服口袋里,藏了一把特制小钥匙,你帮我取出来。”
……
黄昏落幕,海上迎来极致浪漫的蓝调时刻,整片海域静谧又惊艳。
游轮宴会厅内,灯火璀璨。
今晚本该是柳夫人宋婉晴的生辰宴,可全场最开心、笑意藏都藏不住的,却是裴老爷子。
宾客们频频侧目,私下议论纷纷。
“那不是裴老爷子吗?退休之后一直低调沉稳,我从没见他笑得这么开怀过。”
“你还不知道吧?裴家那位昏迷多年的大小姐醒了!这可是裴家近年最大的喜事!”
“难怪这么高兴,昏迷这么久还能康复,实在太不容易了……”
细碎的议论声,一字不落落入不远处一个打扮艳丽的中年女人耳中。
虞石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满脸刻薄不屑:
“呵,醒了又怎么样?谁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指不定过几天就没气了!”
身旁的薛恒天脸色一变,连忙伸手拉住她,压低声音劝阻:
“你安分一点,别乱说话!”
虞石一把甩开他的手,火气瞬间上来,阴阳怪气抬高声量:
“怎么?我说两句你心疼了?”
她的声音不小,引得周围宾客纷纷侧目、默默后退,生怕被牵扯进这场闹剧。
薛恒天脸色难看至极,满心无奈又烦躁:
“你能不能别在这里无理取闹!”
虞石更气了:“薛恒天,你是不是后悔了?后悔当初选我,没守着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