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正端着一杯酒,整个人几乎贴在了贺中民身上,声音又软又嗲:“哎呀,贺市长,您平时工作那么辛苦,今晚就好好放松放松嘛。来,小柔敬您一杯,咱们喝个交杯酒。”
说着,她便把胳膊绕过贺中民的胳膊,两个人手臂交缠着把那杯酒送进了各自嘴里。
而另一个女人,则是穿着一件粉色旗袍。
她站在贺中民身后,微微弯着身子,两只纤细白皙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力度恰到好处地揉捏着:“贺市长,这个力道可以吗?您这肩膀硬得很,平时肯定没少操心。”
坐在对面的姚玉昆笑了笑,也说道:“贺市长,你看看你,这些天为了市里的事都操劳成什么样了。我们这些做企业的,帮不上什么大忙,能做的就是给你提供一个放松的地方,把你伺候好了,毕竟,也只有你身体好了,才能更好地为人民服务嘛。呵呵,这可不光是我们的私心,这也是我们黄州老百姓的福气。”
贺中民闻,点了点头。
他今天在常委会上被楚清明压了一头的憋屈,总算散了大半。
不得不承认啊,还是人家姚玉昆会说话,句句都往他心坎上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姚玉昆当即放下了筷子,朝小柔使了个眼色:“行了,你们俩先去楼上把房间准备一下,水温调好。贺市长难得有空,今晚要好好休息。”
两个女人便乖巧地站起身离开。
姚玉昆这才直入主题,问道:“贺市长,我听说咱们市里那两个工程,环城景观大道和行政文化中心,被新来的楚书记给叫停了?这事……是真的?”
贺中民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点了点头:“是真的,今天常委会上刚定的。”
消息得到确认,姚玉昆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这两个工程,他可是最大的承包商。
而为了拿下这两个项目,他前前后后已经打点了几百万进去。
按照他的估算,这两个项目要是顺顺利利干下来,少说也能赚它个三四亿。
现在好了,楚清明一句话,全黄了。
“贺市长啊,这不是开玩笑吗?这两个项目前期都论证了那么久,省里的领导也都点头了,他楚清明才刚刚来就叫停了?这也太儿戏了吧!”姚玉昆有些坐不住了,声音都高了几分。
贺中民听着,只觉得心里那团刚被压下去的憋屈火气又冒了上来,便是脸色阴沉道:“人家楚清明才是一把手,手里握着否决权。我这个市长,能怎么办?今天在会上,我该说的都说了,可人家还是一意孤行,直接拍着脑袋就做了决定。唉,我这市长当得,真特么憋屈啊。”
姚玉昆看着贺中民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心里忍不住骂了句废物,你说你一个在黄州经营了十几年的地头蛇,手底下那么多常委跟着你,竟然连个刚到任的小年轻都搞不定,还在这里跟我倒苦水。我要是有你这个位置,早他妈把他挤走了。
可这话,他也只能在心里骂骂,嘴上还得客气说道:“贺市长,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他楚清明毕竟初来乍到,不了解咱们黄州的实际情况,这下面的人,其实心里可都向着你。这项目的事,也不是他楚清明一个人说了就算数的。实在不行,咱们从省里想想办法嘛。”
说到这里,姚玉昆便往前凑了凑,笑道:“贺市长,这省里的路子,我多少还是有一些的。咱们要是能从省里给他楚清明上上眼药,让他别这么为所欲为,那这两个项目说不定还有重新上马的机会。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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