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可好,一个新上任的局长,就敢带人堵到他公司大门口。
可生气归生气,事情还得做,姚玉昆当即拿起手机,再次拨出一个号码。
楼下,胡啸义一行已经乘上电梯。
电梯直达三十三楼。
走出电梯后,穿过一条铺着厚地毯的长廊,而走廊尽头便是姚玉昆的办公室。
胡啸义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名四五十岁的男人跪在地上,正对着姚玉昆,一下下狠狠扇着自已耳光。
“姚总,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管好手下,拖欠了工人的工钱!我该死!我该死!”
男人一边抽打自已,一边哭嚎认错。巴掌落得又脆又响,脸颊很快现出几道鲜红掌印。
胡啸义站在门口,冷眼看着这一幕。
姚玉昆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着浮沫。
之后,看见胡啸义进了门,他也没有起身迎接,只是抬了抬下巴,皮笑肉不笑道:“哟,胡局长,今儿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坐。我刚好在教训手下。这是我们玉昆集团的项目经理马长贵。他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瞒着我私自克扣农民工工资。唉,说来也是遗憾啊,我也是刚刚才知晓这件事的,正叫他过来问问情况。”
马长贵闻,立刻转过身,朝着胡啸义重重磕了两个头,哭道:“胡局长!这事儿是我一时糊涂,我鬼迷心窍扣下了工钱!这件事呢和姚总一点关系都没有!您放心,我这次拖欠的薪资我会一分不少全部补上,只求您高抬贵手,给我一条活路!”
胡啸义一不发,而后缓步上前,在姚玉昆对面坐下。
“姚总,你这场戏,准备得倒是迅速。”胡啸义淡淡道,“我人还没踏进办公室,替罪羊就已经找好了。不过,这件事的背后到底是谁在主使,我一定会彻查到底。”
姚玉昆听着胡啸义争锋相对的话,脸上丝毫没有动怒,反倒笑道:“胡局长这话未免重了。什么替罪羊?我们玉昆集团摊子大,项目繁多,人员鱼龙混杂,难保不会有人背着我做出这种勾当。我姚玉昆别的长处没有,敢担责任这点还是有的。谁犯下过错,我就把谁交出来。这点您大可放心。”
胡啸义呲笑一声,不紧不慢道:“既然姚总愿意配合调查,那我们就依规办事。马长贵涉嫌恶意欠薪,我们先将他带走。另外,贵公司的相关账目、工资表、银行流水,也需要一并封存。”
姚玉昆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去了,目光阴冷地盯着胡啸义看了许久,才缓缓道:“胡局长,你们警方办案,可要讲究证据。”
胡啸义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向他:“姚总大可放心,证据我们自会找到。在此之前,希望姚总不要离开本市。而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只要我胡啸义还在黄州任职,就绝不会任由农民工的性命被肆意践踏。”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办公室。
至于马长贵,已经被两名民警从地上拉起,带着一同离开。
姚玉昆坐在椅子上,看着胡啸义一行人消失在门口,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特么的!
这事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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