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彪听到“姜小红”三个字时，脸上的横肉都抽了一下。

半晌，他才挤出一句话：“我跟姜小红认识，但不熟。”

曾克山顿时嗤笑一声，讥讽道：“不熟？你都要让人家给你生娃了，还不熟？”

此一出，周大彪就脸色大变，后背像被人泼了盆冰水。

他这些年一直在姚玉昆手底下当狗，帮姚玉昆干了不少脏事。姚玉昆也没亏待他，钱给得足，车给配，女人也帮他安排过。可随着年纪一大，他突然就想要个娃传宗接代了。

而像他这种在道上混的人，正经女人看不上他。他于是就找了个足浴店的小妹，姜小红。两人断断续续谈了小两年。这次为了让姜小红给他生个孩子，他一口气给了对方三十万。姜小红也答应了。

考虑到自己迟早可能落在警方手里，他还特意叮嘱姜小红，拿了钱就赶紧去外地，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

结果，他先落在了警方手里。

这时，曾克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便不紧不慢地问道：“想不想知道，我们是怎么找到姜小红的？”

周大彪不说话，只拿眼睛死死盯着桌角。

曾克山也不管他，自顾自说道：“周大彪啊，你悲哀。你也就是姜小红众多备胎中的一个。而她正经的男朋友，乃是个叫高帅的ktv服务生。人家那小伙子别的本事没有，就一样，长得帅。你说，姜小红选谁不好，偏选了个小白脸。对了，你估计还不知道吧？高帅知道她卡里突然多了三十万之后，就闹着让她把钱拿出来。姜小红不干，姓高的小子反手就把她举报了。举报她卖淫。电话一打，我们顺藤摸瓜，就把人抓了。你说这事，巧不巧？”

之前，警方已经通过周大彪的关系网，锁定了姜小红。可等他们找过去时，人已经不在原来的住处了。足浴店没有，出租屋没有，电话也关了机。正一筹莫展的时候，高帅的举报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说这世间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巧。

周大彪两眼发直，嘴唇都青了：“不可能……这不可能。我跟小红是爱情，你们不会懂的。她不可能背着我跟别人！”

曾克山笑了笑，没再跟他争辩，只朝旁边扬了扬下巴。

一个民警便上前一步，把手机里的视频投到了前面的屏幕上。

这自然是一段审讯姜小红的视频。

画面里，姜小红低眉顺眼地坐着，说话细声细气。

“你跟周大彪是什么关系？”

“就普通关系，他只是我的一个普通客人。他给过我一些钱，也说过要娶我。我没当回事。我……我跟他不太熟。”

“周大彪这些年在外面做过什么事，你知道吗？”

“知道一些。他帮老板办事，打人，吓唬人。前几天，他还带人去打了几个到市委大院闹事的农民工。”

“谁让他这么干的？”

“我听他说过，是他老板。姓姚，好像叫什么姚玉昆。”

视频结束，讯问室里一片安静。

曾克山看向周大彪，冷笑道：“怎么样，你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

周大彪只觉得一颗心被人用脚狠狠碾了几遍。

他妈的！

他跟姜小红不是爱情吗？他连生儿子的事都盘算好了，三十万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了。结果呢？这女人转头就把他卖了个干干净净。

女人果然没一个忠诚的。

更何况是姜小红这种长年在男人堆里打滚的货色，哪有什么忠贞和廉耻。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最后的挣扎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