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交代。”
他声音沙哑地说道,“是姚玉昆让我带人去教训那些闹事的农民工的。他说要给那帮刁.民长长记性。”
有了周大彪的口供,再攻破项目经理马长贵就简单多了。
马长贵本来还咬着牙不松口。可等曾克山把周大彪的口供往他面前一放,他整个人就像被拆了骨头一样,塌在了椅子上。
当天中午,他就老老实实交代了。
“这次欠工资的事,也是姚总的意思。他说现在资金紧,先别给那帮人发。等他们闹完,闹不起来了,再说。我……我就是按他的吩咐办的。账上那些钱,早被转到别的项目上了。姚总说,这种人,你越给他钱,他越蹬鼻子上脸。”
两条口供摆在胡啸义桌上时,他看完只说了两个字:“够了。”
他当即起身,去了楚清明的办公室。
“楚书记,玉昆集团的证据链已经基本闭合了。周大彪和马长贵都交代了,此次打人欠薪,都是姚玉昆在背后指使。可以抓人了。”胡啸义汇报道。
楚清明听完,点了点头,淡淡说道:“行动之前,你先去跟政法委的顾书记知会一声。该走的程序,一步也别落。”
胡啸义先是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了。
楚清明这哪是让他去走程序?
这分明是让他去放风,好让顾长海知道,市局要动姚玉昆了。而顾长海到底会怎么做,就看他自己了。
“是,我这就去向顾书记汇报。”胡啸义会意地应了一声,转身出门。
顾长海正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胡啸义就来了。
胡啸义把来意一说,顾长海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但他还是强作镇定,之后等胡啸义走了,他连忙从抽屉底翻出一部没有实名的新手机,拨通了姚玉昆的电话。
“姚总,市局要抓你了。你听我的,先出去避避风头,别留在黄州了。”顾长海的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姚玉昆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淡淡说道:“顾书记,谢谢了。不过,急什么。就凭他们那点口供,能定我什么罪?空口白话的,也想唬我?我要真跑了,那才叫坐实了罪名。您放心,我就在办公室等着。”
顾长海急了,还想再劝,姚玉昆却已经挂了电话。
他握着手机,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恍惚间,他又忽然想明白了什么。
胡啸义是楚清明的人,胡啸义为什么专程跑来告诉他?这哪是汇报工作,这分明是引蛇出洞。
楚清明要的,就是让姚玉昆动起来。而姚玉昆一动,自己给他通风报信的事,就等于自己把自己摆上了案板。
他这是被楚清明当鱼了。
妈的!
以前没看出来啊,楚清明年纪轻轻的竟然也是个老阴比!
另一边,姚玉昆放下手机,便气定神闲地坐在大班椅上。
他料定手下人就算咬他,也拿不出什么实质证据。所以只要他不动,市局就拿他没辙。
不过,聪明的他却只想到了其中一点。
楚清明自然还有另外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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