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忧回到祖宅后,随便冲了个热水澡,倒头就睡。
梦里时而看到四百年前的天灾画面,时而看到白岸秋固守在b2层的孤寂身姿。
师傅和师兄师姐小师妹的身影也在人海中时隐时现,梦境混乱而漫长。
一觉醒来,她饿的前胸贴后背。
裴修砚和季倾越正在客厅处理工作,齐嘉在旁边打下手,看到萧辞忧睡醒下楼,立刻让佣人准备饭菜。
萧辞忧吃了点东西,体力也恢复了不少,才问起昨晚的情况。
季倾越说:“我托朋友打听过了,孩子们只记得在地下三层的饮食起居,照顾他们的人也不是宗世源,而是另一个男人,大概是大邪修手底下的小邪修。
总之,在孩子们的印象里,他们是被收养的,有人给他们吃穿,但他们身体不好,常常需要吃药。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他们一概不记得,都说醒来后就在大厅了。
现在警方将宗世源列为拐卖儿童和非法囚禁的嫌疑人,已经下了通缉令,展馆也被封锁了。
也根据失踪儿童的记录联系了家长,应该很快就会有人去接他们,其余的……大概会被送去福利院。”
裴修砚补充道:“这种案子一般不会大张旗鼓的调查,以免引起社会恐慌。
加上宗世源本身就和京圈这些豪门牵扯颇深,现在东窗事发,这些人即便保不了他,也不想和他扯上关系,所以都会自发为这件事降低热度。”
齐嘉说:“而且因为展馆里搜出了一些特殊法器,警方怀疑宗世源在搞邪教。
考虑到社会影响,这件事更会低调处理了,总之小白成功让我们全身而退。”
萧辞忧喝了一口热汤,抬眸扫过几人。
“既然都全身而退了,怎么还这么无精打采?”
季倾越说:“因为芃芃和许十六还是没找到啊。”
齐嘉也说:“宗世源那个大坏蛋也没抓到,不知道他还有没要其他像蜡像馆这样的藏身之处,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又在计划着害人。”
裴修砚沉默着给萧辞忧夹菜,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萧辞忧却举杯道:“想开点嘛!人还活着,我会找到她们的,宗世源我也会抓到的。
而且,蜡像馆的术法确实被我们搞定了!这下那些靠孩子阳气续命的权贵是真的要遭报应了!”
萧辞忧这么一说,季倾越立刻来了精神:
“大师,你细说说,什么报应啊?他们今天就死?”
萧辞忧:“……倒也没有这么迅速。
他们应该会像我之前做的障眼法一样,出现明显的精神不济,身体疼痛甚至咳血之类的情况,只不过这次是真的了。
之后就要承受术法的加倍反噬,迅速衰老,身体机能极速退化,用不了一个月就会回到他们续命之前的状态。
然后,快则三个月,慢则半年,半年之内必会没命。”
季倾越狠狠咬了一口青菜:“那我得去送个大花圈!挨家挨户送!”
齐嘉提醒:“这里面也包括你爷爷。”
季倾越哼哼两声:“那不更好吗?他等会就回去问问他想要多大的花圈。”
……
蜡像馆出事的第二天,京圈内就有老人重病入院。
季家老爷子也突发昏厥,季倾越和老爹默契的将老爷子塞进了医院,给足了医药费之后,把老爷子房间里的家具都清空了。
要不是怕不吉利,季倾越恨不得立刻给老爹老妈张罗复婚。
裴修砚则趁各家动荡时,加大了打击和收购力度,同时成立了慈善基金,出资改善了京市郊区一家福利院的条件,确保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的基础生活能得到保障。
眼看京市的事情尘埃落定,萧辞忧便去向裴尚和方知微辞行,准备动身回江市。
两口子得知萧辞忧这么快就要走了,十分不舍。
又得知裴修砚和萧辞忧一起回江市,心情大好。
再得知季倾越也跟着一起回去,在圈子里听了无数传的方知微终于忍不住将裴修砚拉进房间,反锁房门,表情凝重:
“你跟妈说句实话,你喜欢的人确实是萧大师,不是季倾越吧?”
裴修砚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妈,我做错了什么?你要拿我和季倾越凑对?”
方知微拍拍胸口:“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她立刻吩咐厨房准备家宴,为萧辞忧践行。
裴修宁则担起了陪萧辞忧逛街、给家人买礼物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