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雪走进贵宾室,接过季倾越填好的调查表,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好像在分析每个字背后所代表的含义似的。
足足过了三四分钟,她才看向两人,礼貌的笑容中没有任何讨好的意思,反而多了一丝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萧辞忧最近为了维持人设,和裴修砚去了很多奢侈品店。
裴修砚向来不摆包场的排场,所以萧辞忧见到了很多形形色色的人。
有如他们这种一进门就会被店长亲自接待,毕恭毕敬迎进贵宾室的客人。
也有拿着图片来询问店里有没有这款包包的人。
萧辞忧观察到,面对这样的客户,销售往往会收起热情,显露出强烈的优越感。
甚至在客户看不到的时候翻个白眼。
那是一种“你迫切的想要,而我确实能给你”的情况下,我就拥有了可以决定你什么时候能实现愿望的权利。
我期待你对我软磨硬泡、排队苦等,我无比享受将你渴望的心理拿捏在手心里的感觉。
即使这个包、这个店、这个品牌与我并没有任何关系。
裴修砚说,这是一种自卑且无礼的行为。
这个时候,这个包代表的已经不仅仅是金钱了,而是“我比你高一等”的自负感。
就像此刻的如雪。
萧辞忧清晰的感受到了她的优越感。
好像从此以后,她就高裴修砚和他们一大截了。
因为他们迫切的想要,而她确实能给他们。
因为他们自愿送上门被她拿捏了。
“客户调查已经通过,蜡像定制周期共七天,请两位尽快提供定制者的头发、指甲或指尖血样本。”
季倾越皱眉道:“上次你们没说要这个啊!”
如雪说:“上次那个是试用版,产品介绍上应该有标注,这次两位购买的是成熟版。”
季倾越问:“两个有什么区别?”
如雪又是一副笑而不语的表情。
季倾越眼珠一转,又问:“那我购买成熟版,是不是能参观一下其他地方?”
如雪说:“定制完成后,请定制者本人来完成‘激活’步骤即可。”
季倾越说:“他都病的快死了,他怎么来?”
如雪回答:“定制完成后,他一定能来。”
季倾越坚持道:“我都要定成熟版了,就不能让我先参观一下定制过程?”
如雪仍旧是那副端庄笑容:“我们不为任何人破例。”
季倾越不悦道:“那我不定了!”
如雪转身便将那张调查表放在了碎纸机里:“那我送两位出去。”
季倾越的表情僵住。
这简直油盐不进。
仿佛拿准了他们非定制不可,所以根本不惧他的试探和威胁。
萧辞忧突然出声:“我们定。”
如雪脸上的笑意更加微妙,重新拿出一张调查表放在桌上:
“请填写调查表。”
房间里只剩下写字的沙沙声。
几分钟后,萧辞忧将表格递给如雪:“填好了。”
如雪又重复了一遍:“请尽管提供定制者的头发、指甲或指尖血样本,定制周期共七天,七天后请定制者本人来完成‘激活’步骤即可。”
萧辞忧说:“晚上送样本行吗?”
“当然可以。”
“那怎么付款?”
“转账、支票都行,样本送达时支付一千万定金,完成激活步骤后,再支付剩余四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