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不止是说的恳切,而且除了证件和合同之外,连家族最信任的律师都叫来了。
萧辞忧也没再推辞,大不了将来再还给裴修砚就是了。
她倒不是不爱财,只是这桩事实在费不了这么多钱,她受之有愧不说,且那幕后之人与她大有关系,即便没有裴修砚,她也一定会解决的。
换句话说,她救裴修砚的同时,裴修砚这个裴家继承人的身份也给了她不少便利。
她不确定这个地下有多深,就他们这么三个人挖下去,只怕挖上三五天也未必有结果。
所以后面的工程就让齐嘉交给了专业人员。
萧辞忧给了每人一张护身符,叮嘱他们只垂直挖坑即可,从里面挖出任何除了泥土之外的东西,就立即停手。
随后,几人便回了西苑。
萧辞忧迫不及待去了主卧,紧紧握住了裴修砚的手。
灵力源源不断涌入对方的身体,魂契在两人腕间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那是契主在命令他苏醒。
几分钟后,裴修砚的手指无意识的蜷缩了一下,指尖刮过萧辞忧的掌心,如同电流击穿她的心脏。
“裴修砚,醒醒。”
裴修砚的眼皮轻轻颤动,茫然的睁开了眼睛,对上了那双他在梦中见过千千万万次的明亮双眸。
“嗨……”
他的嗓音有些哑,但第一时间跟她打了招呼。
萧辞忧蓦的眼眶一酸,回应他:“嗨。”
裴修砚又闭上眼睛适应了一下,察觉到手心的温热即将抽离,他下意识攥紧,再次睁开了眼睛。
“抱歉,我睡了很久吗?吓到你了吗?”
裴修砚轻轻摩挲着她的手,好似想通过这种办法安抚她。
指腹无意间擦过掌根一处略有些坚硬红肿的位置,裴修砚将她的手心翻过来,看到那处被磨得通红,隐隐有起茧的迹象。
“这是怎么弄的?你去干活了?受伤了吗?”
萧辞忧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一瓶柠檬汁,又酸又涩。
“季倾越还真是没说错,明明最应该被照顾的人是你,可你一睁眼就开始操心别人。”
裴修砚的唇角勾出一抹温润笑容,说:“我昏迷的时候,你们也一定没少担心我。
萧大师,辛苦了。”
萧辞忧对上那双深邃温柔的眼眸,心中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即便知道他能不能醒都是她决定的,可依然无法控制心疼充斥整个胸腔。
如今他醒了,和往常一样跟她说话,对她微笑,关心她,鼓励她……
她才惊觉,心疼背后竟是汹涌的思念。
那些对裴元父子的愤怒、对探查阵法的急迫、走在雪夜中被路灯拉长的影子、还有一次次走进他的房间确认他们之间依然可以亮起的魂契……
那都是她对他的想念。
她第一次觉得,她长途跋涉至今,终于可以停下来歇歇脚。
就停在他的身边。
让他为自己堆个雪人,买个亮晶晶的糖葫芦。
萧辞忧抬手将裴修砚扶着靠坐在床头,然后圈住了男人的脖颈,坚定的抱紧了他。
裴修砚的瞳孔陡然一颤,心脏险些跳出胸腔。
他本想问问为什么,可情感的本能让他舍不得打断这亲密的时刻。
他回抱住了萧辞忧,感受到女孩将他抱得更紧,好像要通过这个拥抱传递什么。
他又担心她是不是在他昏迷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伤心的事,便抬起手轻轻抚过她的长发。
然后,他听见萧大师出奇软糯的声音:“裴修砚,我想你了。”
裴修砚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一汪平静的湖水,忽的砸下一颗石子,涟漪一圈圈荡开。
日光明媚,鸟语花香,红鲤高高跃起又欢快的跌回湖中,回馈给他更加狂乱的心跳。
他依旧抚着她的长发,轻声回应:
“我也很想你,萧辞忧。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我在听松阁的花园,下了好大的雪,很冷。
我看到你在客厅里和倾越他们画符、吃饭、聊天……
我想去找你们,可怎么都进不去。
我很大声的叫你们,可你们都听不见。
我在门外等了你很久,还好,你开门了。
我一睁开眼,就看到了你。
萧辞忧,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雪地里……”
萧辞忧听到这番话,又愧疚又心疼,从他怀中退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