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忧半扶着裴修砚下楼,刚过了楼梯拐角,裴修砚就很主动的松开了手。
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众人都在客厅等着,季倾越看似毫不紧张,可在裴修砚走入视线的那一刻,还是不由自主的坐直了几分,朝他投去关切的眼神,连攥着杯子的手都在用力。
裴修砚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才看向老太太:“奶奶,让您担心了。”
老太太眼含泪光,握住裴修砚的手,轻声说: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齐嘉招呼众人去餐厅吃东西,眼神和裴修砚对上时,委屈又心疼的撇了下嘴角。
裴修砚无奈的拍了拍他的后颈,说:“辛苦了,开年复工给你涨工资。”
齐嘉低声说:“总裁,你好起来比什么都重要。”
裴修砚点点头:“那不涨了?”
齐嘉立刻道:“那还是得涨的,我真的很辛苦!”
季倾越也凑上来:“哎,定制蜡像是要交两千万定金的,我垫上了,你是不是得给我报销?”
裴修砚捏了捏眉心,转身道:“我觉得我还是回去晕着比较好。”
人还没完全转过去,就被季倾越和齐嘉一左一右架着去了餐厅。
“呸呸呸,快呸掉,晕什么晕啊?太不吉利了!”
……
晚饭主要是为萧辞忧准备的。
十分钟前,工人来汇报情况,梅树下的坑挖了足足有四米多深度,泥土里再次翻出了镇气骨符囊。
同时出现的还有一条地道。
因萧辞忧之前的叮嘱,工人没有贸然下去查探,便就此停工。
齐嘉想着萧辞忧肯定是要亲自下去的,运行了这么多年的阵法,一定会耗费大师很多精力,必须得先填饱肚子。
所以这一桌子菜全是萧辞忧爱吃的。
裴修砚原本是没什么胃口的,但他不想让萧辞忧孤军奋战,所以硬是吃了不少东西补充体力。
季倾越则因为要去承禧艺术中心送头发样本,提前离席。
饭间,老太太跟裴修砚坦白了裴元的所作所为,说到夭折孩童指骨的事时,神色疲惫又绝望。
裴修砚安慰道:“奶奶,大伯是你的第一个孩子,你和爷爷在他身上倾注了多少心血,你们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虽说子不教父之过,但这话更多是用于子女不学无术,我相信没有父母会教唆子女杀人放火。
有些人作恶多端,未必都是因为父母没有教好,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人就教不好。
不要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的身上,也不要因为觉得愧对我,就不允许自己伤心难过。
他对我的所作所为,是我和他之间的账,我自己去清算就好。”
老太太听完这话,更是感慨万千,对萧澜和萧辞忧说:
“修砚从小就这么懂事,叫我怎么能不疼他呢?”
萧澜附和着点点头,心里却琢磨着,这话怎么有点像在推销裴修砚?
……
饭后,老太太和萧澜、詹良等留在了西苑。
萧辞忧、裴修砚和齐嘉则去了主楼院子。
保镖守在院门口,寸步不离,看到裴修砚过来,吃惊过后,立刻打招呼:
“总裁,萧小姐。”
“开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