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忧独自往老太太所住的院子走去。
阵眼的事被发现之后,裴元和裴修远父子俩就一直被关在这里。
虎斑纹的小猫跃上萧辞忧的肩头蹲坐着,尾巴在空中悠闲的摇来晃去。
“阿辞,你真觉得是他吗?”
萧辞忧的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竟罕见的带了一丝嗜血杀意。
“是他,他化成灰我都认得他,更别说还留一缕带着紫气的残魂。”
小猫舔了舔爪子,瞳孔在黑暗的环境下缓缓扩散,圆溜溜的琥珀色瞳仁里也划过一丝杀意。
“那句诗怎么念来着?”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她走进前厅,上楼,门外看守的保镖竟毫发无伤,反而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两人看到萧辞忧,立刻在唇上竖起食指,示意她别出声,然后又指了指卧室方向。
萧辞忧走过去,只见那个枯瘦的小男孩站在门口,机械般的敲着门。
“哥哥,陪我玩。”
“哥哥,陪我玩。”
这一幕落在保镖眼里,已经足够恐怖了。
鬼敲门谁会不怕啊?
可萧辞忧明白,男孩始终没有推门进去,更没有放出一条蛇,是恐惧的证明。
他在害怕里面的人。
萧辞忧走到他身边,先对两个保镖抬抬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
保镖立刻连滚带爬的跑了,萧辞忧这才开口:
“小鬼,让开。”
男孩翻着苍白的瞳孔看了萧辞忧一眼,说:“哥哥,陪我玩。”
萧辞忧直接将他扯到了一边,蹲下身子,揉了一把小鬼的脸,然后抬起了小鬼那光秃秃的小手。
“报仇不是这么报的,你害怕的连门都不敢进,难道指望用敲门吓死他吗?
他有胆子把你的手指切了做成符囊,有胆子把你塞进铜椁,封在自己的院子里二十六年,难道会怕鬼敲门?
让到旁边去,趁我报仇的工夫,好好想清楚了。
到底是要继续害怕那个把你塞进铜椁的人,还是让他尝尝你吃过的苦!”
萧辞忧站起身,定了定神,一脚踹开了房门。
……
卧室。
因老太太特意强调严加看管,且保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看得出这父子俩已经彻底失势,所以直接用手铐将两人拷住了。
裴元被拷在沙发前的金属茶几上,因此只能坐在地板上。
裴修远则被拷在窗边的单人沙发处,手铐的另一端连接着沉重的台灯立柱。
见到萧辞忧进来,裴元枯燥了一整天的心情终于亮了几分。
他冷嘲一笑:“哟,这不是我那不争气的侄子请来的大师吗?进来的时候没看到鬼吗?
他怎么不进来,是怕我再把他塞进棺材一次吗?
对了,修砚呢?老太太呢?
你搞坏了阵眼,放出了厉鬼,阴气吞了整座宅子,他们还信你能解决啊?”
萧辞忧只是安静的看着他们,却没有任何回应。
裴元冷笑道:“怎么不说话?小大师是被吓傻了吗?
不知道你师从哪门哪派,学了一点皮毛,就学别人来坑蒙拐骗,我家的情况是你能搞得定的吗?
也只有我那愚蠢的侄子和我家那偏心的老太太会信你的话!
不过我也得谢谢你,我本以为还得再等一个多月,等到裴修砚死了,继承权才能回到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