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倾越火急火燎的冲进锦园,将照片拍在裴修远的桌上。
“我找到那个死国师的踪迹了!”
照片上,宗世源穿着浅色的衬衣和长裤,戴着一顶卡其色的帽子。
他坐在一辆普通的黑色汽车里,因车窗降下时,他的墨镜也挂在衣领上,所以才被抓拍到。
蹲点的人连拍了好几张,照片越到后面越模糊。
直到宗世源将墨镜戴起来,车窗也升了上去,便完全不会被人发现这个通缉犯就在大街上招摇过市。
裴修砚翻了翻资料,皱眉道:“他在海市?”
季倾越说:“准确的说,是在海市最边上的一个县城,再往前走就到江市了。
这县城在地界边缘,人口流动大,他又很低调,而且所有消费都是现金或是他手下的人付,所以一直没人注意到他。”
裴修砚问:“那你是怎么找到的?”
季倾越哼哼两声:“我聪明啊!你也不看看我是干什么出身的?我可是金牌律师!最擅长的就是挖掘这些蛛丝马迹。
这死邪修都被列为嫌疑人全国通缉了一个多月了,依然没有动静,说明寻常办法肯定找不到他。
我猜这家伙肯定把大部分事都交给手下去办了,车可以放在小邪修名下,房子也可以住小邪修的,哪怕吃饭喝水买东西都可以交给小邪修去做。
我们赢就赢在知道这家伙和孙奕涵是一个人,排查他的关系网没结果,完全可以去排查孙奕涵的关系网。
比如容烛、容烬、甚至如雪,这些都是孙奕涵的社会关系,警方不了解这一点,所以才没什么进展。
我偏偏就逮着这一点查,还真让我逮到一个可疑的,我派人一路追到海市边界这个功眉县,终于——”
季倾越一巴掌拍在照片上,五官都在使劲:
“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一番激情演讲结束,齐嘉立刻捧场的鼓掌。
季倾越冲齐嘉洋洋得意的点头:“低调低调~”
俩人激动了半天,却见裴修砚的表情格外凝重。
季倾越问:“怎么了?找到这个死邪修,你不高兴啊?
咱们现在报警,让警方去先把两个孩子救出来,再让大师去收拾他,不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吗?”
裴修砚又拿起照片看了一眼。
宗世源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阴冷可怖,黄色的瞳仁让他看起来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
只要他准备好了,就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出来,一口咬下去,将人置于死地。
“不是不高兴,是太巧了。”
“什么太巧了?”
“裴元生前对宗世源这位仙师深信不疑,坚信我活不过二十七岁,萧辞忧也念叨过这件事。
她说,出生于观音诞辰的人,被认为是生于慈悲之日的慈悲之果。”
季倾越皱眉道:“可裴家祖宅下的截流阵已经解决了,晨晨都下葬了,什么活不过二十七岁?这句话不可能会应验的。”
裴修砚抬眸:“谁说不会应验?”
季倾越脱口道:“大师……”
“她没这样说过。”
“那……那……”
季倾越隐约知道裴修砚想说什么,却磕磕绊绊的不肯接话,生怕自己说出口的话会变成现实。
裴修砚却很直接:“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
宗世源早不露面、晚不露面,偏偏在今天出现了。
如果我明天赶去功眉县,那就刚好能赶在我二十七岁之前应验这句话,对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