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半。
裴修砚三人准备出发时,却发现萧辞忧的房门开着,人已经走了。
齐嘉狐疑的走进去,说:“大师怎么没跟我们打声招呼就走了……哎,大师给我们留了东西!”
桌上放着三个一模一样的、巴掌大的盒子,用黄色符纸封着,分别写着三人的名字。
裴修砚将盒子拆开,季倾越和齐嘉便也跟着拆开。
里面各放着一个锦囊和一张字条。
裴修砚说:“我的字条上写着让我务必见到对手后再打开锦囊。”
季倾越说:“我的是等你入局后再打开。”
齐嘉说:“我的和季少的一样。”
裴修砚沉吟几秒,说:“那就按照她的安排做吧,时间不等人,我们先出发。”
“好。”
三人上车,往宗世源约见的地址开去。
一路上,裴修砚数次拿出手机,指尖在萧辞忧的聊天框里滑了又滑,却始终没有发出一条消息。
季倾越回头劝道:“别自己吓唬自己,大师都说了这次万无一失。
说不定现在大师已经在那边踩好点了,只要你去露个脸,吸引一下对方的注意力,大师就能把许十六和芃芃救出来了。
有大师在,你肯定不会有事的。”
裴修砚说:“我不是在担心我自己。”
季倾越眨眨眼:“你该不会是在担心大师吧?”
齐嘉从后视镜里看向裴修砚,说:“总裁,恕我直,我觉得这个担心就有点多余了。”
季倾越立刻点头表示同意:“那个死邪修要是真能斗得过大师,也不至于在大师闯进蜡像馆之后夹着尾巴跑了,他压根就不是大师的对手!”
齐嘉说:“没错没错,咱们认识大师这么久,大师什么时候输过?
别管什么邪祟厉鬼,还是邪修阵法,到了大师面前都是老鼠见了猫,分分钟就被大师碾成渣渣!”
眼见裴修砚依旧愁眉不展,季倾越便道:“你就是关心则乱,才觉得大师是需要被保护的女孩子,实际上她一个能打十个。
不,她应该能打一百个。
所以你现在应该思考的不是邪修的事,而是明天的生日party。
实在无聊的话,你也可以想想跟大师表白的事情,以及表白之后被萧家人追杀的事。”
裴修砚无奈的捏了捏眉心,终于展开了眉头。
他轻轻的摩挲着手中的锦囊,心底仿佛有个裂了缝的水管。
水渍在五脏六腑中蔓延开,将一切都浸湿,可他自上而下、由外向内的寻找着水渍的来源,却始终没有找到裂缝的位置。
他只知道,这条水管漏了。
可究竟是哪里漏了?他看不见、摸不着、找不到。
以至于除了按照安排做事,他别无他法。
……
汽车驶入功盛路,开往27号。
这是一个小别墅区,准确的说,是个半开发的度假区。
功眉县曾因考古遗迹和秀美山景被列为海市的旅游重点发展区域,因此在开发景区的同时,也在附近建起了度假区,号称“依山傍水的世外桃源”。
可铺天盖地的宣传并没有带来太大的客流量,后续资金断裂,景区和房产也只开发了一半就扔在这里荒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