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朵开在深冬里的腊梅花,倔强又强悍。
她轻声说:“不,四百多年,数不清的日日夜夜,我从没有一刻想过,睡一觉就好了。
我要把这一天刻进灵魂,写成执念,永远记得我犯下的罪孽。
只有记得,才能弥补。”
宗世源怔住,一时没反应过来,眼前究竟是长公主萧辞忧,还是那个高中生萧辞忧。
却听萧辞忧幽幽道:“我无数次排演这一天发生的一切,一千次,一万次……
想着你是如何从我眼皮底下逃走,想着重来一次,我该如何一击即中。
我在奈何桥边等故人归来,也在识海中等你自投罗网!”
萧辞忧的眼神陡然凌厉,单手掐住宗世源的脖颈,冲天的魂火灼烧着宗世源的魂魄。
凄厉的惨叫声中,她携对方掠出大殿,再次立于白玉阶上。
“我想明白了,那日台阶之上的人根本就不是你!
我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不曾留意到你使用傀儡术的痕迹,你的魂魄早已夺舍逃出大夏!
可这一次,你无路可逃了。
识海之内,魂魄都是真身,你就是你!”
黑色的邪气将萧辞忧击退,宗世源的半张脸被魂火灼烧的溃烂不堪,愤怒狰狞的盯着萧辞忧:
“我小瞧你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力气反抗!”
萧辞忧抹掉唇角的鲜血,手中凝出重刀,勾唇冷笑:
“你在算计什么,我一清二楚,可我有什么底牌,你不知道。
我说过了,今夜,死的人只会是你们!”
身着宫装的身影轻盈矫捷,重刀在浓雾中快如闪电,声如虎啸,仅剩的灵力与紫气紧紧纠缠,所过之处火舌翻涌,似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宗世源疯狂闪避回击,一身邪气伴随纷飞符咒,不甘示弱的在萧辞忧的魂魄上划出一道道深痕。
他确定、肯定自己伤到了萧辞忧。
可这丫头像个退到悬崖边的猛虎,不要命的往上扑,没有任何格挡和闪避,将所有力气都用在了进攻上。
他本以为再扛一会,总能扛过去,可萧辞忧哪里像是力竭的人?
腕上那条泛光的红线像个抽水泵,疯狂的榨取着远在天边的帝王紫气。
他一着不慎,被萧辞忧踹翻在地,下意识想逃走,便捏了个分身决,瞬间分出十个身影,各自逃窜。
可他逃到识海边缘,却被一股力量弹了回来,身影合一。
“这怎么可能?!”
萧辞忧拎着重刀,缓步而来,说:
“你不是猜到了吗?我自刎而死,攒了四百多年的执念,远比厉鬼还要深。
国师大人深谙邪术,当知厉鬼幻境足以迷惑人心,以假乱真。
要么你的执念能撼动我的结界,要么你能斩杀我这个结界主人,否则,你永远都出不去。
你啊,当初还劝你徒弟不要进识海与我斗法,怎么自己忘了?
我是快要油尽灯枯了,可凶兽之魂不死不灭,我还有个充电宝在外面呢,你拿什么跟我斗?
不是要我的魂魄吗?来杀我啊。
你不杀我,我可就杀你了哟~”
宗世源气的胸口起伏,眼看筹谋多年的大计土崩瓦解,愤怒的将邪气一股脑灌注在铜钱剑上,嘶吼着刺向萧辞忧。
萧辞忧依旧没有闪避,任由铜钱剑穿胸而过,一刀将宗世源拦腰劈成了两半!
宗世源的身躯一分为二,躺在地上不甘的挣扎,眼睛瞪的老大。
萧辞忧将铜钱剑一寸寸拔出,踉跄着挪到宗世源面前,双手握紧刀柄,高高举起,刀尖直指宗世源!
“给我缥缈宗——偿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