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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呜呜呜――！！”

“老爷，您怎么可以抛下我们一家啊！您让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啊？！”

“呜呜呜呜呜……”

“爸，对不起……”

葬礼上，顾馨月跪在冰冷的墓碑前，哭天抢地嚎啕着，慕辰安垂头丧气地站在最前方，听着牧师的悼词。

来参加葬礼的人不多，都是一些慕家的远房亲戚，还有少数和慕昀关系极好的政商人物，大家身着黑衣，工工整整站成一排，低头小声啜泣着。

慕凛寒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坐在轮椅上，沉默地对着慕昀的墓碑。

他一怔，心里有一股极度沉重的悲哀蔓延开来，那些情绪像是浸过水的棉絮，堵得他喉咙酸涩，说不出一个字。

……他的父亲，死了。

心源性猝死。

所有人猝不及防。

明明前几天慕昀还活生生地站在他的眼前，亲自推着他的轮椅，在慕家别墅的花园里散步，叮嘱他按时吃药，别总熬夜处理集团事务，还笑着说等忙完这阵子，就带他去南方疗养，好好调理身体。可短短数日，一场商业交流会，却带走了他的生命，再次相见，竟是一方冰冷的青石墓碑，一张定格了笑容的黑白相片，天人永隔。

相片上的慕昀，身着深色西装，眉眼威严，鼻梁高挺，嘴角带着浅淡却温和的笑意，是他记忆里最熟悉、最安心的模样。父亲一辈子在商场摸爬滚打，手腕强硬，气场慑人，是旁人眼中不敢轻易招惹的慕氏集团掌舵人，可唯独对他，永远藏着最柔软的偏爱。

慕凛寒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不自觉攥紧，骨节泛白，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传来尖锐又清晰的痛感，钝钝地扎着神经，却丝毫压不住他心底翻涌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悲痛。

他从出生起，就没有母亲。

母亲生他时难产离世，他自小跟着父亲长大，从未感受过母爱，父亲便是他唯一的亲人，是他在这个冰冷世界上唯一的依靠。父亲既当爹又当妈，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他，哪怕后来顾馨月嫁进慕家，生下慕辰安，父亲的偏爱也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