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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没有了父亲，就算他双腿残疾，他也必须撑起慕家，守住父亲一辈子打拼下来的江山，守住父亲的心血，绝不能让顾馨月和慕辰安的阴谋得逞，绝不能让父亲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

他缓缓抬起头，原本漆黑无光的眸底，渐渐凝聚起一丝微光，那是隐忍之后的坚定，是悲痛之后的决绝。

他慢慢松开攥紧的手，掌心的血迹已经干涸，留下几道刺眼的红痕。他挺直了脊背，即便坐在轮椅上，周身也渐渐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属于慕家大少爷的威严气场，那气场冰冷而强大，瞬间震慑住了周围不少人。

他缓缓转动轮椅，没有看在场的任何一个人，目光直直地落在慕昀的墓碑上，眸底翻涌着思念与坚定。

他微微俯身，用尽全力，对着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拜，是拜别父亲，是感谢父亲一辈子的养育之恩，是承诺自己会好好活下去，更是发誓会守住慕家，守护好父亲的一切。

直起身时，他的眼眶终于泛红，积攒了许久的泪水，终于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砸在冰冷的轮椅上，碎成一片晶莹。

没有哭声，只有两行清泪，却比顾馨月撕心裂肺的嚎啕，比慕辰安刻意伪装的哽咽，更让人动容。

一旁原本对他抱有偏见的亲友，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脸上的鄙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

原来，他不是不难过，只是把所有的悲伤，都藏在了心里，藏在了无人看见的地方。

他只是不善表达，只是习惯了独自承受。

几位和慕昀交好的长辈，看着他落泪的模样，忍不住暗自叹气，满心心疼。

顾馨月和慕辰安看到慕凛寒落泪，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阴鸷取代，他们没想到，这个一向冷漠的人，竟然真的会在葬礼上落泪，反倒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葬礼依旧在继续，亲友们依次上前，敬献白菊，对着慕昀的墓碑鞠躬致意。

轮到慕凛寒时，他亲自伸手，拿起一束洁白的菊花，小心翼翼地放在墓碑前，动作轻柔，像是怕惊扰了长眠的父亲。

他看着相片上父亲温和的笑容，嘴唇微动，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爸，一路走好。您放心，我会好好的，会照顾好自己，会守住慕家，守住慕氏集团，绝不会让任何人，糟蹋您一辈子的心血。我会成为您希望的样子，独当一面，绝不懦弱，绝不退缩。”

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哽咽与沙哑，却字字铿锵，充满了坚定。

秋风再次吹过，卷起地上的花瓣，轻轻落在他的肩头，像是父亲温柔的抚摸，给了他一丝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