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的，从来不是我。”

慕凛寒低声道：“是你，默默。”

他又何尝不想早点恢复？

伺候一个瘫痪有多苦多累，只有亲身体验过的人才会清楚。

他很清楚，上辈子她的精神病之所以会日渐加重，与他息息相关。

照顾一个瘫痪三年，就算是正常人都很容易崩溃，更别说她一个脆弱又可怜的小女孩。

对她，慕凛寒心中有愧。

他再也不想成为她的累赘。

林予默用力摇头，“不，只要你能好起来，再辛苦也值得。”

他揉揉她的脑袋，轻叹一口气。

“……傻瓜。”

“你才傻！”

“嗯，我傻。”

康复师躲在角落里，偷偷磕糖。

他悄悄地拍下两人相拥的照片，发给正在工作的何潇。

天啦噜！我从来没有见过慕总如此温柔的一面！好宠噢！

何潇：……你小心被抓。

不会！恋爱的酸臭味已经蔓延在每一处角落，而我只是一只不起眼的蚂蚁！无人在意！艾玛～

何潇：你和姜维什么关系？

我们是大学室友啊！

何潇：……

难怪一个德行。

这名康复师是姜维推荐给他的，据说也是一位出色的人才，光是单日训练费用就高达五千多元。

比他的工资还高啊……

不过几天下来慕总就已经能站起来，说明对方还真有两把刷子。

“你现在能站多久啊？”

林予默关心道。

“不到一分钟。”

“那很厉害啊！你才训练没几天，等下我去给你买些地垫，把房间铺一铺，免得又弄出一身伤。”

“没那么脆弱。”

“不行，你以为你是铁做的？！万一又摔坏身体怎么办？！”

她语气强硬，不容拒绝。

慕凛寒只能妥协，“我跟你一起去，今天的作业写完没有？晚上我要检查一下你的功课。”

林予默：“……”

等等，这个话题拐的。

现在两人主打一个互相管制，她管他身体，他管她成绩，谁也不让着谁。

尽管如此，林予默心里还是暖暖的，她抱着他的脸亲上几口，笑道：“放心，最近老师说我进步很大呢。”

“噢？”

慕凛寒挑眉，“我看看有多大。”

不久，康复师离去，两人出门购物，回来后林予默特意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庆祝他的训练成果初有成效。

吃完饭，两人早早回到房间。

慕凛寒洗完澡出来时，就看见林予默坐在灯光下，认真地琢磨着课本。

他操纵轮椅过去。

林予默自然而然地坐上他的腿。

“今天学的什么？”他问。

林予默答道：“曲式分析。”

慕凛寒拿过她的课本，仔细检查她的笔记，确认没有错误，满意地点头。

“的确有进步。”

林予默自信一笑，“那当然。”

“文化课呢？今天的英语单词背得怎么样，让我看看。”他又话锋一转。

一提起这个，林予默神色僵硬。

“还，还行吧……”

语气有点心虚。

慕凛寒斜她一眼，张口念出一个英语单词，要她现场默写。

林予默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让我想想……我肯定记得的，你等一下，别着急……”

慕凛寒没说话。

她咬着笔头绞尽脑汁，好半天才写出一串乱七八糟的字母，压根不敢抬头。

“这是什么？”

慕凛寒的声音也沉下来。

“是，是……啊！”

林予默忽然惊叫一声，猛地捂住屁股质问道：“你干嘛？！”

他面色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