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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已经在里面等您了，请跟我来。”

周凉愣了一下。她以为自己提前了半个小时，没想到林予默来得更早。

服务员把她带到最里面的一间包间，推开门，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包间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一扇落地窗正对着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株桂花，还没有到开花的季节，但叶子绿得发亮。窗边放着一张原木色的茶桌，林予默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在看窗外的风景。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素净得像一幅水墨画。

周凉站在门口，忽然觉得自己的脚有千斤重。

“进来吧。”林予默没有回头，但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过来，“门关上。”

周凉深吸一口气，走进包间，把门轻轻关上。

她在林予默对面坐下来，两个人隔着一张茶桌，四目相对。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林予默。以前在学校里，她们虽然在一个专业，但周凉总是刻意避开林予默，不想跟她有任何交集。偶尔在走廊里碰到，也只是点个头，连话都不说。

现在坐在这里，周凉才发现，林予默的眼神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没有轻蔑，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同情。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喝水。”林予默把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周凉的手指碰了碰杯壁，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

“林……林予默，”周凉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来就是想跟你说，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公开道歉、退学、赔偿，我都答应。只求你……求你让慕先生放过我们家。”

林予默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下来。

“周凉，”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单独约你出来吗？”

周凉摇了摇头。

“因为我想跟你说几句实话。这些话当着别人的面说不出口，但你一个人，我能说。”

周凉的心跳加速了。

林予默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地说：“你恨我，不是因为我对你做了什么。你恨我，是因为我拥有了你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天赋、机会、舞台、甚至婚姻。你觉得这些东西应该是你的，被我抢走了。所以你恨我。”

周凉的嘴唇开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