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川!”他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结,“怎么烧这么高?医生怎么说?”
蓝樱把川川的药和病历本递给他“病毒感染,开了退烧药和止咳糖浆,让回家观察。”
李清炀接过药袋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蓝樱。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外套里面还穿着家居服――显然是从家里匆忙跑出来的,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什么“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或者“你一个人带孩子看病多辛苦”之类的话,只是伸出手,声音放得很轻很柔“我来抱,你歇一会儿。”
蓝樱本想拒绝,但手臂已经酸得快要失去知觉。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川川递了过去。李清炀接孩子的动作极其小心,一只手托着后脑勺,一只手揽着腰背,像是抱一件稀世珍宝。川川迷迷糊糊地靠在他肩膀上,小手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领。
“爹地……”川川呢喃了一声。
李清炀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小小的人儿,眼眶瞬间红透。他抱紧了川川,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爹地在,川川别怕。”
蓝樱别过脸,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
出了诊所,李清炀的车就停在路边。他小心翼翼地把川川放进后座的安全座椅里,替孩子系好安全带,又从后备箱拿出一条干净的小毯子盖在孩子身上。蓝樱注意到,那个安全座椅是新的,包装膜还没完全撕干净。
“你什么时候买的安全座椅?”她问。
李清炀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声说“那天你走后第二天。”他没有解释为什么要买,就像他没有解释为什么会在y国租一辆带儿童安全座椅的车,为什么会在手机里存下附近所有诊所和药店的地址,为什么口袋里永远装着一包儿童退热贴。
有些事不需要解释。做了就是做了。
蓝樱坐进副驾驶,报了地址。李清炀发动车子,开得很慢很稳,每一个转弯都小心得像是在运送一颗易碎的星球。后座的川川已经睡着了,小毯子被他蹬掉了一半,露出胖乎乎的小脚丫。李清炀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趁等红灯的时候,伸手把毯子重新盖好。
蓝樱看着他的侧脸。三天不见,他似乎又憔悴了一些,眼下青黑更重了,下颌线也瘦削了不少。可他的眼睛比三天前亮了一些,不是那种兴奋的亮,而是一种找到了方向之后的笃定和安宁。
“你这几天在做什么?”蓝樱听到自己问。
李清炀没想到她会主动问,愣了一下才回答“找房子。”
“找房子?”
“嗯。我原先住酒店,不太方便。”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只是在说一件日常琐事,“我想在y国待一段时间,租了个公寓,今天刚签完合同。离你们那里不远,走路大概十分钟。”
蓝樱转头看他“你要在这里长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