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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真正变得无法忽略,是在开三指之后。
宫缩从每隔七八分钟一次缩短到每隔四五分钟一次,每一次收缩都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攥住她的骨盆,从后往前地用力拧紧。林予默咬着下唇攥住床栏,指节泛白,脊背弓起来又塌下去,整个人陷在窄窄的待产床上,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
慕凛寒坐在床沿,一只手让她攥着,另一只手拿着温毛巾不停替她擦额头的汗。她攥他攥得极紧,指甲陷进他掌心的肉里,他一声没吭,反而把手往她掌心里又送了送。
"默默,跟着我呼吸。"他俯在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很稳,"吸――对――慢慢呼――好,再来――"
她跟着他的节奏吸气吐气,可下一波宫缩涌上来的时候,所有的呼吸法都溃不成军。林予默整个人蜷起来,闷哼一声,额头抵着慕凛寒的手腕,把脸埋进去,声音闷闷的:"疼……"
"我知道。"他的拇指轻轻揉着她的后颈,那里的肌肉因为紧张绷得死硬,"我知道,默默。你做得很好,每一下宫缩都说明宝宝在往下走,她在努力出来见妈妈。"
"你怎么知道是她?"她在剧痛间隙还在抬杠,声音闷在他掌心里,沙哑又委屈。
"我猜的。"他低头吻她的发顶,"我猜是慕瑜。"
走廊里偶尔传来别的产房里的哭声和器械碰撞声,林予默听得心惊肉跳,每次有声音就攥紧他一下。慕凛寒便把她往怀里拢了拢,让她后背靠在自己胸口,用整个身体把她圈住,低沉的声音一直没停过。
"默默,我跟你说个事。"
"嗯……"她气若游丝。
"我昨天晚上又把那本孕期百科看了一遍,看到最后发现附录里面有一页教怎么给新生儿拍嗝。我照着枕头练了十遍。"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扯得腹部又疼,呲牙咧嘴地吸了口气。"你……你对着枕头拍嗝?"
"嗯。阿姨看见了,眼神很奇怪。"
"活该……"
他又道:"我还学了怎么换尿布。纸上谈兵那种,还没实际操作过,等慕瑜出来我拿她练手。"
"你敢拿我女儿练手……"
"那就先拿你练。"
她打了他一下,没力气,软绵绵的,跟猫挠似的。
护士又进来内检了一次,宣布开到五指了。林予默心里咯噔一下,五指意味着最密集、最剧烈的那个阶段要来了。果然,接下来的宫缩几乎不给她喘息的间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像潮水连成了海啸,把她整个人淹没在里面。
她开始控制不住地哭。眼泪混着汗水淌下来,产裙湿透了黏在身上,她把慕凛寒的手攥得咔咔作响,指甲掐进他的皮肉里留下月牙形的血痕。他一声不吭,只是把另一只空着的手掌伸过来让她咬,嘴唇贴着她的鬓角一遍一遍说"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