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凛寒终于直起身,低头看向她怀里的小慕瑜。小婴儿已经止住了哭声,小嘴微微张着,眼睛半睁半闭,睫毛细细软软的像两把小刷子,鼻尖上还有细小的白点。他伸出食指,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女儿的小手。
那只小手本能地攥住了他的指头,四根小手指圈着他的食指,力气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与生俱来的依恋。
慕凛寒低头看着女儿攥住自己手指的那个画面,整个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然后他慢慢弯下腰,嘴唇轻轻碰了碰女儿皱巴巴的小额头,又碰了碰林予默汗湿的鬓角。
"她的手好小。"他的声音沙哑又温柔,"默默,她的手比你刚才攥我的手还小。"
林予默看着他又红又湿的眼眶,心里酸酸软软的一团,觉得这个男人在她面前把所有的铁壁都卸得干干净净,露出最柔软的内里。
"你以后要被她攥一辈子了。"她轻声说。
慕凛寒低头,看着女儿那四根粉嫩的、弯弯绕绕握着他食指的小手指,唇角慢慢弯起来。
"好。"他说,"我愿意。"
护士把小慕瑜抱走做新生儿检查的时候,林予默的目光一直追着那个小小的襁褓。慕凛寒还坐在床沿,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
"累不累?"他问。
"累死了。"她闭着眼,声音虚弱,"感觉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
"比马拉松辛苦。"他认真道,"马拉松不用冒着生命危险。"
她睁开一只眼看他,"你又查资料了?"
"嗯。生孩子风险等级评估。我全背下来了。"
她忍不住笑,扯得伤口微微疼,嘶了一声。他立刻紧张起来,弯腰去看她的脸色,"疼?"
"一点点,没事。"她拉住他的手,"你陪我说说话就行,别又去翻你的墨绿色本子。"
他顿了顿,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那个已经翻得卷了边的本子,翻开最后一页,上面新写了两行字,墨迹还没完全干透。
林予默凑过去看。
"202x年x月x日,凌晨五点二十七分,慕瑜出生。母女平安。"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今天开始,我是两个人的依靠了。要更努力才行。"
她看着那行字,眼眶又热了。
"慕凛寒。"
"嗯?"
"你以后会一直这么肉麻吗?"
他合上本子放回口袋,低头碰了碰她的唇瓣,声音温柔得像是化开了的糖。
"会。你慢慢习惯。"
窗外天光大亮,晨光透过百叶窗洒进产房,落在床上那枝不知什么时候插进花瓶里的粉色康乃馨上。护士把小慕瑜推回来了,粉色襁褓里的小婴儿吃饱了奶,安安稳稳地睡着了,小嘴微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