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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行了……"她哭着喊,声音断断续续的,几乎破了音。
"你行的。"他的额头贴着她的太阳穴,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边,"默默,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你连我这样的人都能搞定,还有什么搞不定的?"
她哭着笑了一声,然后咬紧牙关,随着下一波宫缩猛地往前一顶。
一声闷闷的、撕心裂肺的用力喊声从她喉咙深处挤出来,整个产房都被这一声震动了一瞬。
然后――
"出来了出来了!女孩!"
一声清亮嘹亮的啼哭划破了产房里所有紧绷的空气。助产士托着一团皱巴巴的粉红色的、湿漉漉的小身体,动作利落地剪断脐带,用软毛巾简单擦拭后,放到了林予默的胸口。
那个小小的、温热的、带着生命原始温度的身体贴上来的时候,林予默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她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胸前那个闭着眼嚎啕大哭的小婴儿,那么小,那么红,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细细的胳膊在空中胡乱挥舞,哭得整张小脸皱成了一团。
"慕瑜……"她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小鱼儿……"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女儿皱巴巴的脸颊。小慕瑜被她指尖一触,哭声居然顿了一下,小脑袋往她胸口的方向拱了拱,像在寻找什么。
林予默眼泪哗地涌出来,模糊的视线里只剩下那个小小的、粉红色的身影。她把女儿小心地拢在胸前,下巴贴着她柔软湿润的小脑袋,语无伦次地小声说着:"没事了没事了,妈妈在这儿,宝宝不怕……"
她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然后抬头去找慕凛寒。
他站在床尾,僵住了。
整整十秒钟,慕凛寒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他的眼眶红透了,颧骨上挂着一层薄汗,嘴唇紧抿着,下颌线绷得像是要裂开。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口那个小小的婴儿身上,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公。"她哑声唤他。
他终于动了。一步一步走到床边,俯下身,把她们母女俩一起拢进臂弯里,额头抵着她的肩头,整个胸腔都在细微地发抖。
她感觉到他胸口传来的震动,还有一滴温热的东西落在她的锁骨上。
"慕凛寒……你是不是哭了?"她哑声问。
他把脸埋在她肩窝里闷了好久,才发出一个沙哑到不成样子的声音:"……没有。"
"那你脖子旁边是什么?"
"……汗。"
她侧过头亲了亲他的鬓角,嘴角弯起来,"好,汗。慕先生的汗是咸的。"
他没接话,只是把她们抱得更紧了一点。过了很久,他的声音才从她肩窝里闷闷地传出来:"默默,谢谢。"
"不客气。"她声音轻轻软软的,"慕先生辛苦了,辛苦了十个月呢。"
产房里助产士在记录数据、称重、剪脐带余段,护士在旁边清理器械,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声。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嘈杂又真实,可林予默却觉得这一刻世界安静极了,只剩下胸口那个温软的小身体,和环在她和女儿身侧那双微微发抖的手臂。
"五斤六两,身长四十八厘米,评分十分。"助产士报完数据,笑着道了喜,"母女平安,恭喜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