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炎峰、丹阳子、骆清歌三个人齐刷刷地望着我。
“知道怎么走了吗?”
“先不管了,咱们直接去18号车站,大不了挨个站点等。”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运气不错,我们拦到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问我们去哪个站点,毕竟18号车站站点太多,我随口说了句:“去末路18号车站。”
“末路18号?那是哪个站?”司机重复了一句,突然说。
“最后一个站点吗?”
我一想也对,最后一个站点,不就是末路吗?
于是爽快地点了头,司机也挺高兴,一脚油门出发了。
末路站点是康复医院,离我们这儿可不近。
跑了将近四十多分钟,总算把我们送到了地方。
车费一百零八块,付完钱下了车。
路边确实立着18路车站的站牌,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末班车2000”。
不远处就是康复医院,灰扑扑的楼体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沉默。
除了医院门口还亮着灯,周围一片漆黑,连个行人都没有。
周炎峰和丹阳子环顾四周,有些不确定地问:“张兄,这地方……真的是末路车站?”
“不好说,先等等看吧。”
骆清歌在附近转了一圈,回来摇了摇头:“周围一点动静都没有,路上车倒是不少,可连个行人都没有,咱们在这儿,真能等到黄泉车吗?”
“先别急,等等再说。”其实我心里也没底。
我们坐在站牌底下的长椅上,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周围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忽然冒出一个人影。
那人约莫一米七五的个头,长相周正,看着挺阳刚,可一开口,我们四个人全愣住了。
嗓子捏得又尖又细,跟女人似的,说话时还翘着兰花指,活脱脱一个娘娘腔。
“几位,遇到什么难处了吧?”
“我看你们在这儿坐了半天了,需不需要帮忙?”
周炎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坐了半天,你跟踪我们?”
男人嘿嘿一笑:“我在这康复医院附近揽活儿,什么人没见过,几位一看就是遇上麻烦事了,瞧你们那眉头皱的。”
男人拍了拍胸脯,“这么说吧,这鹰城就没有我金刚不知道的地方、办不了的事。”
“金刚?”这名字取的,还真是和人没啥关系。
不过,他说能帮到我们,到是让我很感兴趣。
“我们想找末路18号车站,你知道吗?”
“知道啊!”金刚眼睛一亮,多一秒都没犹豫。
“你们找我算找对人了,整个鹰城,知道这个车站的,屈指可数,我就是其中之一。”
周炎峰和丹阳子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你真知道末路18号车站?”
“当然。”
他瞥了一眼我们身后的站牌,慢悠悠地说:“此车站非彼车站,不过算你们走运,遇上了我。”
我心里却犯起了嘀咕,这人出现得也太巧了,而且主动搭话,未免过于殷勤,俗话说,上赶着不是买卖。
“你带我们去末路车站,什么条件?”我问。
“简单,”他伸出食指比了个一,“一万块,我包给你们送到地方。”
“多少?!”
周炎峰和丹阳子同时瞪圆了眼。
“你小子想钱想疯了吧?开口就一万,抢钱啊。”
“那你们要是不愿意掏这个钱,可就找不到车站了。”
金刚两手一摊,笑眯眯地看着我们:“选择权在你们手上,我不勉强,不过,没有我带路,你们这辈子也找不到那个车站。”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这人说话的神态和腔调,跟我以前遇到过的鬼奴如出一辙。
也许,他确实知道内情。
“行,一万我出,带路吧。”
“爽快,车就在前边,跟我来。”
他朝路边一指,不远处果然停着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
“我跟你们说,这一万块钱花得一点都不冤,深更半夜的,车接车送,谁有这个待遇?”
他边说边走过去,一把拉开了车门。
车门敞开的瞬间,我们四个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车厢里,整整齐齐地坐着六个纸人,每个纸人都被朱砂点了睛……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