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炎峰和丹阳子也不是第一次坐黄泉大巴车了,他们也察觉出了异常,周炎峰压低了嗓子说。
“张兄,不对劲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往车后方瞟。
“这两个人……身上半点活人气都没有!我隔着三排座位都觉着脊背发凉。”
我立刻打开天眼,整个车内的气机瞬间尽收眼底。
后排的两名乘客,身姿笔直、一动不动,看似安静坐车,实则身体僵硬、魂魄虚散、气血死寂,不仅没有呼吸,身上的三盏阳火也都灭了。
周炎峰说得没错,他们身上根本没有活人气。
准确来说,这两个,就是死人。
而且看样子,像是刚死不久,绝对不超过三个小时。
花庄本就是妖邪之地,车上有死人、有妖物,本不稀奇,可问题在于,直觉告诉我,这根本不是通往花庄的黄泉大巴车!
就在我思索的间隙,身侧的骆清歌忽然晃了晃脑袋,眉宇间浮出一丝困倦。
她揉了揉眉心,“张玄,我好像是晕车了。”
“还有点困……眼皮直打架。”
这话一出,我瞬间警惕起来,这车开得如此平稳,怎么可能晕车。
我立刻用天眼仔细查看骆清歌周身,顿时大惊,她原本旺盛的活人阳气,正在肉眼可见地丝丝缕缕向外飘散。
一缕缕莹白温热的阳息脱离他的身躯,悬浮半空,顺着车厢内无形的阴邪气流,缓缓往后排那两具死尸身上涌去!
那两具尸体,正贪婪地吸食活人阳气!
不止骆清歌!我视线快速扫过身旁的周炎峰和丹阳子,两人头顶百会穴,同样丝丝缕缕渗出阳气,像被抽丝剥茧一般,源源不断被车上两个死人缓缓吞噬抽离。
难怪骆清歌感觉晕车想要睡觉,她这要是真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根本不是黄泉大巴车,而是一辆夺阳噬魂的邪车!
我闯荡阴阳、见过的阴局邪阵数不胜数,借阴地聚煞、借精血炼鬼、借生辰借运、借生人替命,五花八门的邪门阵法我全都见过。
可以整辆车为阵眼容器,封闭四方气机、在车上布下夺阳借寿大阵的,我却是头一次遇见!
丹阳子也缓过了神,“张兄,这车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没错,以车为阵,以尸为鼎,以我们为粮,行车一路、夺阳一路,若是今晚我们四个只是寻常普通人,站点一到。”
“我们四人的阳气就会渡给后排那两具死尸,他们生,我们死,并且顶替他们原本的死劫,沦为替死亡魂!”
周炎峰听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骂了一句:“他娘的!老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头一回差点栽了!这是哪个缺了大德的龟孙摆的局?”
“好狠的局,好阴毒的算计!简直是杀人不见血,夺寿不留痕!”丹阳子嘟囔着。
周炎峰顿时急了,猛地扭头瞪着后排,“我就说不对劲儿吧,可就是说不出哪不对!原来根儿在这儿呢!”
“张兄,那他这个阵法挺邪门啊,我和阳子也算是身经百战,怎么半点都没察觉出来?”
“等你们察觉出来就晚了。”我冷冷道,“这阵高明就高明在无声无息,等你感觉到乏了困了,寿数已经搭进去一半了。”
我也明白过来,那司机给金刚的钱,其实就是买我们的钱!
说什么活儿都接,全都是扯淡,他盯着的应该都是在康复医院陪护的外地人,把他们当做祭品。
我顿时怒火中烧,牙齿咬得咯嘣响,他奶奶的!
一路上,贫嘴耍怪套话,还弄出一副看上我的模样,挤眉弄眼地往我跟前凑,全都是在掩饰他真正的目的!
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小爷我绝不会饶了你!
“那我现在就手撕了这两个死人!”周炎峰撸起袖子就要冲。
“老周冷静。”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这车,就是一口移动的聚阴锁寿棺,黑布封窗为锁气,两尸落座为承寿,行车不断为流转,黑夜赶路为纳阴,想要破阵,绝对不能硬来。”
“一旦强行惊扰阵基,阵法反噬瞬间爆发,到时候更不好对付。”
“那怎么办?”周炎峰攥紧了拳头。_l